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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命懸一線?照明彈亮了!

  林子裡,張二發等人從沒覺得,這山路如此漫長過。

  此時的聶蒼已經失血昏迷,旁邊的李槐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

  眾人這時候已經完全慌了神,不要命的在林子裡狂奔。但聶蒼的傷勢經不起顛簸,考慮再三眾人決定暫時停下,找了些木頭做副簡易擔架,然後將聶蒼放上去,眾人才慌慌忙忙繼續趕路。

  蔣家凹的位置,在五道山樑匯合的交接處,距離他們此時的位置非常遠。

  「隊長……你可一定要挺住!」李槐在旁邊時刻觀察聶蒼的情況,說話已經帶上了哭腔。

  「哭什麼哭!咱們隊長福大命大肯定沒事,別哭喪個臉!」張二發見李槐這幅樣子,忍不住開口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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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他早就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但夜裡看不起彼此的臉,因此並沒有人發現。

  中間給聶蒼餵了好幾次水,直到後半夜,急行軍的一群獵人換班了兩次,終於到了蔣家凹後山,他們曾經紮營的蔣自強家裡。

  「咣咣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平靜。

  等腿腳不便的蔣自強從開啟房門,提著有些影影綽綽的燈籠,看清楚院子外面的人,整個人都震驚了。

  擔架上的聶蒼面色慘白,腹部鮮紅一片,顯然是在山裡受了重傷。

  「快進來!」看清楚情況的蔣自強不顧上跟眾人寒暄,忙把大家全都招呼進院子。

  給聶蒼抬上床,蔣自強從破舊的紅色暖水壺裡倒出熱水。

  當務之急是先給聶蒼清理傷口,然後趕緊尋找醫生過來才是當務之急。

  「你們這是進山了?聶隊長怎麼傷成這樣?」蔣自強面色哀痛,朝李槐等人問道。

  但現在顯然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眾人聞言並沒有說話,而是藉著有些昏黃的蠟燭,用溫水清洗之後,慢慢揭開聶蒼傷口上面的布條。

  子彈創口面積很小,但裡面不斷湧出來的污血和膿液,無不提醒著在場所有人,這傷勢究竟有多嚴重。

  「我去村里喊醫生!」蔣自強是本地人,著急的他當場就要到山下叫醫生。

  「我跟你一起去!」知道蔣自強的腿腳不便,著急的張二發自告奮勇。

  「你到了地方給我指路就行,我揹著你這樣咱速度快!」

  也不管蔣自強是否願意,壯實的張二發扛著蔣自強就往院子外面跑。

  下山的路沒多遠,前後腳也就十多分鐘路程。

  張二發已經在山裡跋涉了一整天,但此時他完全顧不上已經磨爛的雙腳,扛著蔣自強瘋了一樣的朝山下跑。

  漆黑的山路並沒有造成阻礙,兩人來去匆匆,不到半小時功夫,就從山下趕了回來。

  一起跟來的,除了蔣家凹村的赤腳醫生,村長也被蔣自強一起喊了上來。

  眾人眼看著村裡的赤腳醫生,先是用酒精給聶蒼的傷口消毒,然後小心的將傷口包好。

  給聶蒼把了脈,村裡的赤腳醫生腦袋上已經冒出了汗珠。

  知道聶蒼是蔣家凹村的打虎英雄之後,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緊張。

  「老叔!我們隊長究竟怎麼樣了?」李槐沉住氣,開口朝赤腳醫生問道。

  蔣家凹村的赤腳醫生名叫蔣德才,他聞言長舒一口氣,然後再次檢查了聶蒼的脈搏和傷勢,之後才緩緩開口:「看上去暫時穩住了……但聶隊長受傷的時間太長,失血過多隨時都有可能有危險!」

  「得趕緊想辦法轉移到鄉里或者縣裡的醫院!那裡的東西齊全,要儘快給聶隊長輸血!」蔣德才的醫術一般,但基本的判斷還是非常準確的。

  從聶蒼慘白的臉色上判斷,眾人心裡的結論跟他的說法基本大差不差。

  「我去把牲口前來!」蔣家凹的村長二話不說,當即開始行動。

  李槐他們雖然同樣著急,但畢竟不是本村的人,有力氣也使不上,只能聽村長調遣。

  「自強,你們在家守好聶隊長,把被褥之類的準備好,一會兒我把牲口和板車牽來,咱一刻不能耽誤必須馬上往鄉里去!」村長說著就朝門外跑去。

  剩下的人則各自行動,準備將聶蒼送到鄉里醫院。

  蔣家凹的位置偏遠,是整個張家集公社,距離鄉醫院最遠的一個村子。

  張二發剛才下山的時候鞋都跑丟了,但跟在板車後面,他恨不得自己化身牲口拉車,這樣能更早的將隊長送到醫院。

  剩下的獵人心情都差不多,看著受傷的聶蒼,心裡的擔心早已提到了極點。

  今晚在林子裡實在太兇險,要是沒有聶蒼的警覺,只怕大家都要交代在山裡。

  漫長的山路漆黑,天上的月亮都不知道鑽到了哪朵雲里。

  這個夜晚,對於跟著進山的聯防大隊隊員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聶蒼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自己彷佛置身炎熱的火山,可奇怪的是周圍卻不覺得熱氣翻騰,本應該滾燙的岩漿卻發出陣陣寒意。

  聶蒼感覺有人從身後推了自己一把一樣,一個趔趄掉進火山口,整個人驚嚇之下驟然醒了過來。

  紅亮的世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白色。

  鄉醫院,病房。

  「醒了醒了!!哥哥醒了!!」

  聶柔的聲音奶聲奶氣,早上跟著嫂子陸雪涵到了醫院。

  看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哥哥聶蒼,聶柔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看見拉著自己嫂子陸雪涵腳下一軟,當場昏死過去,才明白自己的哥哥已然命懸一線。

  病房裡擠滿了人,直到護士過來吆喝,跟著來的獵人們,以及村裡的叔叔爺爺,才被從病房趕出去。

  只剩下聶柔和醒過來的陸雪涵,守在病房裡等著哥哥清醒過來。

  「嗚嗚……哥哥……」聶柔自從看到哥哥昏迷,一直強忍著心裡的難受,沒有掉出眼淚。

  可這時候看到哥哥睜開眼睛,小姑娘一下子沒繃住,嗚嗚的哭出了聲。

  「你……你醒了?」陸雪涵的眼睛早已紅腫,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嗯……你們……你們怎麼都在這?這是?鄉醫院?」逐漸清醒的聶蒼只覺腦子天旋地轉,反應了好半天,才弄清自己身處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