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聲音不大,院子外面的鄰居肯定是聽不到的。
但同樣在屋裡的董秋娟的母親,卻聽得一清二楚。
「秋娟……你……你說什麼?!」董秋娟的母親,整個人都快被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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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先人呀……你們才訂婚,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董秋娟母親哭喊同樣低沉,這種事要是傳出去,那董秋娟可就真的沒有任何臉面,在村里絕對會被指點一輩子。
不過董秋娟當然也不怕李大雙傳出去,畢竟這事情對他的影響也不小。
先是給人姑娘糟踐了,然後就退婚要彩禮,這件事就算鬧到公社,董秋娟也是占理的那個。至於李大雙,以後哪家的姑娘還敢跟他結婚,名聲同樣也得臭了。
在人的認知誤區里,總認為越保守的時代,人們的素質或者習慣會更好。
但實際上,因為某種壓抑的存在,暗地裡大家甚至有種報復心理,如果有機會會越發的叛逆。
「你!今天想退彩禮我實話告訴你!沒門!大不了咱們就就去經公!看看公社的人怎麼說,到底是支援你還是支援我?大不了我這名聲不要了,你也別想好過,咱們一拍兩散!」董秋娟咬著牙,這已經是她最後的殺手鐧,不到最後一刻她也不想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原本以為,李大雙就算嘴再硬,再混蛋不講理,但自己理虧總該收斂一些,可出乎董秋娟的預料。
自己將秘密說破之後,李大雙不但不感覺有什麼虧欠,看待董秋娟的眼光頓時變得怨毒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李大雙仰著脖子,不知道是自嘲,還是笑董秋娟天真。
「好一個經公!好一個自己的名聲!真是好姑娘好女孩呀……」
「啪!」李大雙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一個耳光就抽了上去。
「住手!」董秋娟的母親見狀,直接衝上來,將董秋娟護在身邊,指著李大雙渾身顫抖的怒罵。「你……你這個畜生!我們退婚!嫁給你這樣的畜生,就算傾家蕩產也不能把我閨女往火坑裡推!」
董秋娟整個人都懵了,原本的絕望和後悔,在這一個耳光之後,瞬間被放大了數倍,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陌生的李大雙,整個人如同靈體分離,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要不是母親扶著,只怕當即就會栽倒。
「你!你竟然敢打我?!!」過了足足一分鐘,緩過來董秋娟,歇斯底里忽然朝李大雙衝過來。
幸虧董秋娟的母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閨女,這才沒讓李大雙的第二個耳光,再次抽在閨女臉上。
「打你?!」李大雙惡狠狠的說道。
「老子恨不得殺了你個臭婊子!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特/麼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突如其來的指責,直接讓董秋娟懵住了。
這李大雙難不成魔怔了,還是在哪聽說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謠言。
「你在說什麼李大雙?你把話說清楚!我到底幹了什麼,讓你這樣污衊我!你給我說清楚!!」董秋娟撕扒著就要衝上去和李大雙對峙。
但李大雙整個人不緊不慢,極度的憤怒讓他在這一刻竟然冷靜了下來。
他滿臉寒霜,用嘲諷的表情看著董秋娟。
「呵呵……都這種時候了,還跟我裝?!」
「你跟聶蒼那個雜種的事情,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把別人都當傻子?!」
「什……什麼?!聶蒼?!」董秋娟被突如其來的問話,徹底打懵了。
她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張口之際卻陡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某個晚上,聶蒼和自己的父親董有占喝酒……那晚的事情,可以說是董秋娟心裡最大的秘密。
「還特/麼給老子裝?你個爛貨裝什麼清純黃花姑娘,早特/麼被人玩爛的玩意,也是老子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硬是忍到現在……!」李大雙說著,就將自己心中的秘密,當著董秋娟母親的面講了出來。
「要不是有天跟我准老丈人喝酒的時候,他喝多說漏了嘴,老子還不知道要被你們家人騙到什麼時候!」李大雙說到這裡,眼睛裡竟然有些濕潤,整個人已經到了情緒崩潰的邊緣。
他回憶著那天晚上,董有占喝多了之後,迷迷糊糊對自己說過的話。
「大雙……你真是個好小伙子,叔……不,爸打心眼裡喜歡,爸替我們家秋娟高興呀……」
「可是叔這心裡有點兒堵,有件事憋在心裡太久,不說出來心裡難受呀……」
「我說了你別往心裡去,今天咱爺倆就是敞開了說,等明天……等明天你醒了這些話就隨著酒氣散掉,誰都不許記得!」
「叔對不起你呀,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叔看中的女婿是……是聶蒼……秋娟這丫頭被我慣壞了,似乎不願意嫁人……後來我一氣之下就把他叫來家裡喝酒,然後綁了秋娟……」
連事情的細節都說的非常清楚,李大雙如同揭開自己心中最深處的傷口,說完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淚流滿面。
「你特/麼個臭婊子,還有什麼話要說?!」李大雙站在門口,指著董秋娟怒罵。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董秋娟此時心如死灰,她總算是明白,李大雙為什麼敢這樣有恃無恐的來家裡要彩禮,即使是和自己已經有了親密關係。
「我……我沒有!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董秋娟從母親身邊掙脫,撲到李大雙腳邊哀求。
「你聽我說,大雙哥,你聽我解釋!」董秋娟哭的整個人都快昏死過去。
「聶蒼那天根本就沒喝多,他進屋就沒動我……真的!大雙哥,你誤會我了……嗚嗚……」董秋娟不停的哭泣,試圖向李大雙解釋。
可這樣的事情,又有誰能說清呢,除了當事人任何人說出的話都只是猜測。
而為了某種目的,當事人往往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說謊。
所以李大雙只能往人性的角度推斷,就算他再想相信董秋娟,但每當他想要隱忍的時刻,總會發現自己根本就辦不到。
褲子都特/麼脫了,你說要回家收苞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