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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猜測?挖參人的狠勁!

  「拉幫結夥耍單數?」聶蒼自己低聲重複了一遍。

  「陳爺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聶蒼開口問出自己的疑問。

  作為一個獵人,雖然有時候也挖參,但對參幫的規矩和口訣,聶蒼有些一知半解。

  「嘿嘿,就是討個彩頭……」陳守亭解釋道。

  「這話的意思是,要去單回雙,咱三個人進山,回來的時候多帶一個,就成了雙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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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單回雙是參幫人的美好祈願,象徵著進山的收穫。

  趕山挖參的人,通常把人參當做是有靈氣,帶有某種靈性的夥伴,這三個人進山四個人回,多出來的一個自然就是挖到的人參。

  「還有這種說法呢……」聶蒼覺得有趣,邊趕山路邊思考道。

  「不過我覺得,這應該只是其中一種說法。真正的寓意,應該是為了避免發生分歧時候內鬥,進山的人數是單數,那就可以表決,不至於發生內鬥……」

  「沒錯!小伙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真是個聰慧的小子!」陳守亭豎起大拇指,表示聶蒼的猜測完全正確。

  「還有一點兒。」陸雪涵聽著兩人對話,忍不住補充道。

  「按照咱這邊的規矩,這雙數中的四字和死字相近,寓意不好,所以避開雙數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陸雪涵畢竟是從小跟著參幫的人長大,這點兒知識還是明白的。

  聶蒼聞言不禁感嘆,所謂隔行如隔山,原來這趕山挖參裡面的門道這麼多。

  三人一邊走一邊聊天,聶蒼從中得到了不少沒聽過的知識和智慧。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還沒聊過癮,進山的目的地就到了眼前。

  進山之前聶蒼就做好了安排,這第一處位置肯定是之前的野菜地。

  自從經歷了和熊瞎子的搏鬥,這處林子眼下已經成了一處絕地死地。

  山裡的野獸聞到熊血的味道自然不敢靠近,而知道這處野菜地位置的趕山人,沒有確認安全之前,就更不可能過來了。

  循著林子周圍,聶蒼帶著陸雪涵和陳守亭,繞著之前和熊瞎子搏鬥的地方,重新轉了一遍。

  周圍的血跡雖然消磨了不少,可有些地方依舊清晰可見。

  樹上熊爪的撕裂的痕跡,以及地上凌亂的血跡,無比提醒著眼前人,當時的搏鬥有多麼慘烈。

  陳守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痕跡。

  等聽陸雪涵說,聶蒼帶人在這裡曾經跟六隻熊瞎子血戰,整個人都麻了。

  年近七十閱人無數的陳守亭,如同看待怪物一般看著聶蒼,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之際打眼了。

  這年輕人何止是優秀機敏,簡直就是個非人的怪物。

  等他知道聶蒼不但和六隻熊瞎子搏鬥,甚至還帶人乾死了四個,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哎~老了老了,現在的年輕人……」陳守亭一陣唏噓。

  他年輕時候也曾經是縱橫長白山,附近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跑山人。

  可曾經的名號,跟聶蒼的戰績相比,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一提。

  「陳爺爺說笑了,我只是運氣比較好。」聶蒼面色平靜的謙虛道。

  「殺了四隻熊瞎子怎麼能說是運氣好,這……要不是親眼看到縣城,打死我也不能相信呀!」陳守亭讓聶蒼不用謙虛。

  「可……也傷了一個死了一個……」聶蒼有些慚愧的說道。

  他們這次進山的原因,除了確認這處地點的安全,更重要的就是為這兩個人報仇。尤其是慘死的山子,被黃大年等人引來的熊瞎子殺害,這個仇聶蒼怎麼都不可能忘記。

  三人尋到拿出熊崽子被吊死的位置,聶蒼向陳守亭說了自己的猜測。

  此時林子裡因為剛下過露水,還有些潮濕。

  熊崽子的屍體,被聶蒼刻意留在這裡,一來是方便自己調查,二來也能震懾周圍的野獸不要靠近,防止這處林子變成更加不安全的地方。

  「確實是參幫的人幹的!」陳守亭用手撥開熊崽子屍體,脖子上蹬緊的繩索,開口就下了斷言。

  「這鎖扣是參幫特有的手法,原本是用來扎樹皮裹棒槌的!」

  「這人下手的時候,多半是保持了習慣,下意識用了這樣的繩結!」

  之前聶蒼的訊息都是推測,雖然機率很小,但不排除有其他原因的可能。

  此時聽到陳守亭的判斷,則徹底將微小的機率一併抹除。

  聶蒼百般確認,將這隻熊崽子拖過來的人,就是黃大年那撥人。

  確認的對手,聶蒼要做的事情,就是了解對方的習慣,然後從中找出漏洞或者規律,針對這些做相應的報復計劃。

  聶蒼等人將野菜地,整個範圍全都確認了一遍。

  周圍沒有野獸靠近的痕跡,更沒有熊瞎子的蹤影。回去之後就能組織人,繼續到這片林子裡趕山挖野菜。

  「陳爺爺,我有些好奇。」離開野菜地的林子,聶蒼向陳守亭提問。

  「你說這熊崽子是參幫的人拖過來的,可是他們是怎麼從六隻,甚至更多的成年熊瞎子照看下,活捉了那隻被吊死的熊崽子呢?」

  這個問題不但困擾聶蒼,聯防大隊很多獵人都產生過懷疑。

  按道理來說,參幫的人打獵不是強項。就算聶蒼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黃大年那撥人是怎麼做到的。

  聽了聶蒼的問題,陳守亭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個嗎……有一種可能……」陳守亭開口說道。

  「什麼?」聶蒼追問。

  「就是這隻熊崽子,是成年熊瞎子冬眠的時候,被人偷走的!」陳守亭的猜測過於大膽,以至於聶蒼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熊瞎子雖然冬眠,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有危機意識。

  能活著從熊瞎子懷裡奪走幼崽,還不驚動對方,這件事就是天方夜譚。

  「你不了解這幫人,不知道他們的手段,跑的山多了,什麼事都能遇上,有時候幾個或者十幾個人,殺一隻熊瞎子並不是什麼難事,只要願意付出風險!」陸守亭想到參幫人的狠勁,雖然已經離開這行將近二十年,依舊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