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聶蒼當機立斷,追著其中一隻靈緹犬就跟了過去。
趙老四和李槐等人緊跟其後,七八個人,頓時在整片林子裡鋪開搜尋區域。
說的簡單,但實際上的追獵,絕非只是放出狗這麼簡單。
聶蒼跟在獵犬後面,和李槐以及趙老四等人相隔並不遠。
香獐作為群居動物,留下的痕跡肯定不少,所以註定會分散獵犬的追蹤路線,但無論哪個痕跡路線,對於獵物追蹤大方向是一致的。
這些痕跡有的多有的少,等獵犬分辨不明,或者注意力被其他氣味蹤跡吸引的時候,就需要人為來分辨到底該往哪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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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路向前,很快就在林子裡追出去將近十多里地。
這群香獐看上去已經走出去很遠,但留下的痕跡和線索,有獵犬的追蹤卻始終沒有中斷。
「休息會兒吧,這樣追咱們獵物沒打到,估計腿得先跑斷了。」聶蒼招呼大家原地休息。
「隊長,按道理來說,咱們找到的痕跡這麼明顯,這些香獐應該就在不遠才對。」李槐指著被啃食的嫩芽。
「你看著草被啃的痕跡,連顏色都沒變,最多也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情,可怎麼就追不到呢?」李槐不禁疑問。
趙老四沒說話,他對捕獵的事情沒什麼經驗,只是負責帶著這些獵犬幫忙。
「老四,讓狗兒們休息一下,這樣追不是辦法,大家都緩緩……」聶蒼抬頭說了句,自己則站在林子裡沉默下來。
開春臨近,叢林裡的北風早就沒有那麼刺骨。
聶蒼感受著其間的變化,頓時想到這其中的可能。
「咱們這是在上風口!」聶蒼眼前一亮,忽然大聲說道。
「上風口?!」李槐等人不解。
「對!上風口!」
「咱們的狗,能聞到香獐的味道,那是因為對方留下來的痕跡。可香獐原本就是靠發散氣味吸引雌性求偶的,它們的鼻子肯定也不比獵犬差多少。」
「咱們在林子裡這么小心,而且是跟在對方身後追,不可能被直接發現!」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林子裡的風!」聶蒼瞬間想明白了所有的原因。
「是風從咱們身邊掠過之後,順著林子裡把氣味帶到獵物那裡,香獐們雖然看不到危險嗎,但是能聞到有其他動物靠近,這才始終和我們保持了距離!」
聶蒼的分析非常合理,實際上之所以一直追不到獵物,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該怎麼辦?咱們兩條腿,又不是狗,根本跑不過對方!」趙老四這時餵完了狗,開口疑惑道。
「只有兩個辦法……」聶蒼聞言開口回答。
「一是等風向改變,到時候咱們處於下風口,風從獵物的方向往咱們這邊吹,對方自然就聞不到味道了。」
「第二就是,改變我們的追擊方向,咱們可以繞開前方的峽谷,從其他方向繞到獵物的前面,然後人為的換到下風口追擊!」
聶蒼說出自己的辦法,李槐等人跟著點頭。
「那咱們換個方向追吧,這等改變風向還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李槐提議道。
「嗯,我看看地圖……」聶蒼回答道。
「咱們先爬上高處的山脊,然後繞過山樑,往前走三十里,再下到山谷往回追!」這樣香獐聞不到我們的味道,就會暫時放慢腳步,咱們加快點兒腳程,肯定能追到這群獵物!」
說干就干,眾人簡單休息過後,按照聶蒼的計劃直接就往山坡上爬。
等到達山脊之後翻過其中一座山樑,循著一條和山谷走向相同的路線,直接邁開步子往前猛衝。
一路三十里,幾人花了整整四個小時,這還是加快腳步,加上大家都是爬山的能手,這才有這樣的速度,要是換做普通人,六七個小時也未必能走到。
順著山樑翻回來,聶蒼等人調轉方向,緊跟就往回走。此時天色已經到了下午,但風向和上午沒有區別。
調轉了方向之後,如果獵物沒有逃走,那麼按照聶蒼的想法,此時他們追擊的方向就是處在下風口。
獵物和風都在前面,他們的位置就算鼻子再敏銳的獵物,也不可能發現。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大家牽著狗慢慢走,千萬別露了蹤跡或者發出什麼動靜!」聶蒼囑咐道。
因為調轉了方向,獵物的氣味順著風傳過來,就算隔著很遠的距離,獵犬還是能隱約察覺到。
只要注意隱蔽悄悄靠近,走不了多遠,說不準就能跟獵物迎面撞上。
「這次咱們慢慢走,朝營地方向趕,就算追不到獵物,起碼也能在天黑之前跟大家匯合!」聶蒼並不感覺有多疲憊,常年在山裡的走動,他的體力顯然比常人要多出一大截。
獵狗在前,但這次是牽著繩子走的,所以速度慢了不少。
大家能稍微休息一下的同時,發出的動靜也小了不少。往前一路摸索,走了大約不到兩個小時,聶蒼髮現身邊的幾隻獵犬,忽然活躍躁動了不少,撲騰著向前,甚至想掙脫脖子上的繩子。
「蹲下~」趙老四朝自己的狗發出命令,幾隻獵犬這才安靜,但依舊眼神閃爍,不斷看著前面的林子。
「差不多了,咱們的狗這麼活躍,估計香獐群距離不遠了。」聶蒼開口道。
「你們帶著狗先守在這裡,免得靠的太近,狗叫聲會驚擾到獵物,讓我一個人摸到前面看看,探明瞭情況咱們再說下一步的動作!」
「好!隊長你小心!」李槐聞言關切了一句。
聶蒼揹著槍,甩開眾人獨自在林子裡摸索,約摸著走出去不到二里地,果然在林子裡發現了目標的身影。
距離聶蒼三百米左右的位置,一大群香獐悠閒得在林子裡中踱步。除了最外圍的成年體,時不時抬頭警戒,其他的的全都一副放鬆的樣子。
聶蒼轉變追擊方向的計劃,顯然讓這群獵物放鬆了警惕,聞不到追擊者的味道,這群香獐肯定認為已經失去了危險。
半趴在枯死倒地的樹幹後面,聶蒼舉起一直背在身後的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