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的羊雜碎，在這樣的時代，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洪建設帶著一幫伐木工兄弟，圍著大鍋挨個從裡面盛肉吃。
聶蒼則把勺子交給李槐，讓他負責給大家分餐。
雖然有些心疼，可李槐知道這些肉，主要是靠聶蒼才弄回來的。自然也不可能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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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號人圍著鍋，林場大院裡面的氣氛熱鬧非凡。
聶蒼盛了一碗雜碎湯，裡面滿滿都是羊腸肚子和羊心之類的鮮美肉食。
掰了半塊餅子泡在裡面，簡直就是冬日裡最美味的食物。
十幾隻羊的下水，一頓肯定是吃不完的，而且還能剩下不少。
如今東北長白山的氣溫依舊寒冷，放在沒有路子的屋裡面，可以長時間儲存。
明早等馬有才他們回來，大家就可以進行最後的賭約較量。
到時候拿下了聯防大隊隊長的位置，聶蒼真正的計劃，就能夠順利展開。
他思考著大致的安排，一個清晰的目標在心裡逐漸成型。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能帶著鄉親們，帶著這些在時代中掙扎的窮苦群眾，一起發家致富，讓大家都能有一口飽飯吃，這才是聶蒼真正的想法。
最開始接手這個爛攤子，聶蒼原本的想法，不過是讓家人能夠過的好一些，讓弟弟妹妹不受外人的欺負，如今隨著他的能力越來越大，身上的擔子也在逐漸變的更沉重。
大院外面，聶蒼正和兄弟們吃肉，門外這時卻忽然傳來呼喊聲。
「我回來了！開門！」熟悉的聲音，赫然是張二發在外面叫門。
二發的叔叔張德，原本正捧著一碗雜碎吃的起勁。聽到侄子的聲音，這才想起了什麼，放下碗直奔門口的方向，邊走嘴裡邊驚醒：「光顧著吃肉了，忘記你小子還在林子裡！」
「哈哈哈……」聶蒼看著張德的樣子，笑的前仰後合。
他倒是沒忘記張二發還在林子裡，不過一個揹著槍的成年漢子，就算拖著幾隻獵物，在林子裡只要不迷路，一般也不可能出什麼事。
最多也就是趕路辛苦，在雪地裡面穿山過林吃點兒苦頭，安全還是有基本保障的。
眼見著張二發從大院遠處的門外進來，身後赫然拖著一個爬犁。
這傢伙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不好，打下來的三隻岩羊，全被這小子找到了。
這麼遠的路程，一個人尋找到之後，竟然沒比自己等人回來晚多少。
聶蒼不禁感嘆這個時代的人，是真的能吃苦！
不過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吃苦，最主要還是被飢餓和貧窮給逼的。
「隊……隊長！我回來了！」張二發把爬犁拖到聶蒼面前，指著上面的獵物報喜。
「東西我……我全都帶回來了！」
爬犁上，三隻被獵殺的岩羊被繩索扎得嚴嚴實實。
「跑的夠快呀，我以為你今晚會在山裡過夜呢！」聶蒼調侃了一句。
隨即讓李槐拿了個碗，在鍋里盛了一大碗羊雜碎，讓辛苦了一路的二發，坐在火邊吃飯休息。
這三隻獵物，肯定也屬於大家的共同所得。不過因為張二發的執著，聶蒼決定把三隻裡面的其中一隻，直接分給張二發，也不枉他這麼搏命的把東西帶回來。
這次捕獵回來的東西，雖然由聶蒼帶隊親自弄回來的。
可既然獵人們的聯防大隊即將成立，這些因為賭注被獵殺的獵物，自然也就是聯防大隊的共同財產，聶蒼早就想好的分成方案，等明天開過會，就會將這個方案，作為以後聯防大隊集體捕獵的分成標準。
吃飽喝足，伐木隊的工人兄弟，幫著把鍋碗和院子裡的凳子收好。
李槐等人今天來不及回去，就在伐木隊的宿舍將就一夜，這樣不會耽誤明天早上開會。
聶蒼同樣疲勞，洗漱完沾床就睡，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早。
昨天張二發回來的最晚，但當聶蒼洗漱完推開房門，林場大院裡面。
張二發和張德叔侄二人已經在幹活了。
昨天最後由張二髮帶回來的三隻岩羊，還沒有宰殺。
這會兒院子裡，倆人正搭起木架子，將岩羊掛起來準備剝皮拆骨。
早起的林場工人圍在旁邊觀看，聶蒼早飯沒吃，就沒去湊熱鬧。
陸雪涵早早起來，已經做好了早飯。
她和聶蒼雖然還沒有結婚，但幾乎已經成為了實際上的夫妻。
四下無人的時候，聶連和聶啟幾個弟弟妹妹，偷偷叫陸雪涵嫂子，原本羞澀的少女也不臉紅，反而當做是熟悉的日常。
雖然林場大院，對聶蒼來說，只是臨時的家。
但這裡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鍋碗瓢盆都是之前聶蒼從供銷社買回來的新的。
陸雪涵煮了十多個雞蛋，然後熬了一鍋黏糊的小米粥，裡面還添了幾個土豆紅薯，聞上去味道非常香甜。
配著肉乾和東北地區人家自己醃製的酸菜，聶蒼飽餐之後走出屋子，朝已經快宰殺完岩羊的張德叔侄而去。
「這羊冬天都沒有脫膘，殺出來真肥實呀！」
「可惜咱是伐木隊的，只能偶爾弄點樹上的松子鳥蛋，這肉一年也聞不見一回！」
「那林子捕獵你以為是好玩的？咱們鄉每年折進去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伐木工人們議論紛紛，羨慕獵人們有個好收成的同時，聽到有人說起當獵人的種種危險，心中不禁冷靜下來。
這是典型的只見到人吃肉，沒見到人挨打。
當守山的獵人如果真那麼容易，張家集公社，也不至於到現在也就不到三十個獵人。
甚至很多只是掛個名字，有的一個月才進林子一趟，根本就算不得數。
這年代的人，除了要想方設法搞來糧食，更多的還有下地幹活，在生產隊賺取工分，否則年底隊裡分紅，大家從哪弄的糧食。
生活的已經很不容易，進山打獵就更無從談起了。
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事情，其中賭的成分很重，吃口飯都成問題的家庭，根本就沒有賭的資本。聶蒼家之前就是這樣，直到後來從林子裡捕獵回來東西，才算是真正有了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