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萬物復甦。
長白山的冬天依舊寒冷徹骨。
聶蒼站在家門口,把手放在嘴邊呼著熱氣。
他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總算能夠進山打獵了。
這陣子他在家可是閒壞了,貓在家裡吃吃喝喝,偶爾指點一下聶連和聶啟的射術。
槍自然也帶兩個弟弟打了,不過倆小子更中意弓箭,倒是出乎了聶蒼預料。
不過這也不難想清楚,聶連和聶啟從小窮苦出身,兩個人都非常懂事。
不想打槍的原因,八成是心疼買子彈的錢,想到這聶蒼就不禁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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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原本是搶著玩槍的,自從聽聶蒼隨口說了一句,這子彈將近一塊錢一顆的時候,就再也沒纏著自己出來放槍玩。
過了初五,對於聶蒼家這樣沒什麼親戚的人家,年就算過的差不多了。
也就大年初一的時候,清早給二叔送了點兒餃子。
按道理來說,聶蒼這樣沒有婚配的侄子,是不用去送餃子的,不過他跟陸雪涵的關係,已經幾乎擺到了明面上。
聶蒼早就跟聶如山透過底,只要家裡的房子蓋好,等能住人了,就上門提親,把陸雪涵娶過來。
聶如山自然滿心歡喜,給聶連和聶啟幾個小輩,全都包了大紅包。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聶蒼看見村口的方向,陸雪涵揹著揹簍,遠遠的跟自己打招呼。
「走吧!」陸雪涵興奮的說了一句。
聶蒼帶好獵具,倆人邁著步子,朝長白山而去。
年後的雪下的少,山裡的積雪因為極寒的天氣,凍成了一層硬殼。
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陸雪涵走在前面,穿著新買的大衣,如同山中的精靈。
「我還沒去過鄂倫人的聚居地呢~」陸雪涵難掩激動。
以前只是聽父輩們說過這個地方,卻從來沒有去過。
這次進山,陸雪涵和聶蒼,跟鄂倫人約定好,要一起到雁盪嶺轉轉。
之前聶蒼將查哈拉的孫女救下之後,雁盪嶺土匪的首領李老大被擊斃,盤踞在山裡的其他土匪群龍無首,自然四散奔逃。
呼楞帶人尋了好幾次,雁盪嶺已經沒有了土匪的影子,全都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作為盜匪們的盤踞地,雁盪嶺對聶蒼來說,是一片全新的獵場。
在山裡走了將近兩個多多小時,順著之前熟悉的小路,聶蒼帶著陸雪涵總算走到了鄂倫人的村子。
呼楞在村口的樹旁邊等著,一見到聶蒼就小跑著從緩坡上跑下來迎接。
「都準備好了嗎?查哈拉大叔身體還好嗎?」聶蒼笑著跟呼楞攀談。
「準備好了,村長一直盼著你來呢!」
「你是不知道,村裡的男人們,聽說要跟你一起進山打獵,全都瘋了!」
「爭著搶著報名,查哈拉大叔實在沒辦法,只能選擇抽籤,這才把人定下來。」呼楞眼中閃光,心中同樣激動。
「不過你放心,報名的人都是提前篩選過的,全是精明能幹的好手,到山裡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
呼楞帶著聶蒼等人,來到村中間的小廣場,一路上遇到的鄂倫人,紛紛笑著跟聶蒼打招呼。
到了查哈拉大叔家裡,抽籤選中進山的人,早就在這等了半天了。
「聶蒼同志,咱們又見面了!」一見到聶蒼,村長查哈拉眼中不禁閃著淚花。
「我們鄂倫人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查哈拉低聲說道。
聶蒼不是那種邪惡圖報的人,對查哈拉大叔這樣的話,只是客氣的推脫。
「都是山里搏命的跑山人,查哈拉大叔不用這麼說,以後咱們相處的時候,還長著呢。」聶蒼輕笑道。
他受傷這段時間,心中早已做好了計劃。
進山打獵是群體活動,自己憑藉著經驗和槍法,雖然收穫不少,可終究太耗費體力。
要想擴大戰果,在山裡面形成一股力量,需要的人手很多。
鄂倫人這種終身生活在山裡的部族,實際上是最好的合作物件。
只要稍微帶領一下,幾乎全都是經驗豐富的獵人,跟這些人成立狩獵大隊,收穫肯定不會少。
所以過年的時候,聶蒼跟呼楞提出這個想法,一下子就得到了鄂倫人的同意。
這才有了今天,大家一起進山的會面。
「謝謝你,聶蒼哥哥。」人群後面,一個嬌艷欲滴的姑娘,年齡看上去十八九歲,紅著眼睛跟聶蒼小聲道謝。
這是查哈拉的孫女緹娜,就是聶蒼從盜匪手裡救下的那個女孩。
「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山裡了……」緹娜垂淚,走上來拉著聶蒼的手,眼中充滿感激。
陸雪涵在旁邊看著,聶蒼被另外一個姑娘這樣拉著手,頓時感覺有些不妥。
可對方是為了感謝自己的救命之恩,又不能甩開,聶蒼只能幹笑著安慰幾句。
「我只是碰巧遇到了,你最該感謝的,是呼楞他們,自從你被擄走,他們在山裡跟盜匪拼了命的搏鬥。」
話說到這裡,緹娜才放開聶蒼的手,轉過頭對呼楞等人道謝。
聶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陸雪涵的臉色,見她表情平靜,似乎沒有什麼生氣的意思,心中這才安定了不少。
「時間緊任務重,那我們出發吧!」聶蒼和眾人了個招呼。
進山捕獵的小隊點齊人馬,帶著獵槍和其他獵具,離開鄂倫人的村子,一起朝雁盪嶺而去。
聶蒼和陸雪涵走在人群中間,山路寬敞的時候並肩而行。
「剛才那個叫緹娜的姑娘好漂亮……」陸雪涵面無表情,突然在聶蒼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聶蒼剛才被人拉著手感謝了半天,這會兒自己的戀人開口。
弄不清陸雪涵的想法,聶蒼心中不禁有些發虛:「啊?漂亮嗎?我沒怎麼注意……」
「是嗎?」陸雪涵輕笑一聲,沒有多說話。
兩人並排走在山路上,垂著的手不時的碰在一起。
聶蒼感覺自己的手,突然被一個柔軟的手拉住,側目一看才發現,是被陸雪涵悄悄握住。
心中剛覺得有些溫暖,手背突然被狠狠掐了一下,疼的他差點兒叫出聲。
「嘶~」
「你屬狗的……?」聶蒼忍著疼,小聲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