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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安神湯?惡毒的言語!

  過了傍晚,天快要黑的時候,大夫從鎮上的醫院,趕到了聶蒼家裡。

  聶蒼的主治大夫名叫陸敏之,是一名不到七十歲的老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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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鎮醫院的主治醫師,他被指派給聶蒼治療,費用方面,則是林場辦公室的賈主任負責,從鄉里的財政拿錢。

  這樣的做法非常合理,畢竟聶蒼是接了公社的任務,前往躍馬嶺剿匪的,受了傷肯定是公社負責。

  用賈主任的話,不能讓英雄流血又出錢,傳出去把公社的面子往哪放?

  陸大夫帶著黑框眼鏡,雖然滿頭白髮但十分精神,給聶蒼切了切脈,又拆開紗布看了看傷口,順便換了下藥。

  「行了,手術很成功,傷口癒合的也很快。」

  「在家裡一定要好好休息,千萬不能隨意走動。」

  「我給你開一些安神助眠的藥,你按時煎服,估計再有個一周,就能拆線了。」陸大夫囑咐道。

  聶蒼的傷口不大,縫了三四針。清創之後的癒合速度非常快。這才過了不到半個月時間,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陸大夫把開好的中藥留下,給陸雪涵講了一下煎藥的步驟,就起身離開了。

  「怎麼開了些安神的藥?」陸雪涵看著對方留下的中藥,滿肚子狐疑。

  聶蒼卻猜了個七七八八,知道八成這個陸大夫,從賈主任口中,聽到了自己的事情,所有才做了這樣的安排。

  林子裡的獵人,雖然經常捕獵殺戮,患上心理疾病的人很少。

  畢竟這個貧困的年代,人能吃上頓飽飯都是奢望,哪有心思關注什麼心理問題。

  可只有真正殺過人的才知道,那樣的畫面給人帶來的衝擊有多大。

  這個陸大夫,八成是擔心自己創傷應激障礙,所以想開了這樣的藥給自己。

  聶蒼根本就不需要這樣的安神湯,畢竟前世血與火的歷練,這點兒殺戮根本就不算什麼事。

  心裡無比強大,只要堅持正義,那麼殺的人就是該死,對他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不過聶蒼雖然覺得沒用,可畢竟是醫生開的藥,陸雪涵聽了聶蒼的解釋之後,覺得很重要,堅持讓聶蒼按時吃。

  這安神的藥材都是補劑,正常人喝了會睡得更香,確實對休息很有幫助。

  聶蒼沒怎麼抗拒,他這段時間在林子裡精神消耗巨大,確實該喝點兒安神的藥恢復一下。

  陸雪涵按照大夫說的步驟,在陶罐里加上三碗水,放入藥材之後用小火把三碗水,熬成一碗,端給聶蒼服用。

  聶啟和聶連等人早就回來了,還從聶如山家裡,帶了嬸子送的窩頭。

  天色漸暗,聶蒼喝完中藥之後,只覺身體舒適精神放鬆,躺在炕上跟大家聊了一會兒,不久就昏昏欲睡。

  「你哥睡著了,大家說話小聲點兒,別吵醒他。」陸雪涵小聲囑咐,然後跟聶連他們告別,離開了聶蒼家。

  夜靜深,大雪無聲落下,在天地留下茫茫一片。

  聶蒼自從適應身體,還從沒睡過如此放鬆的一覺,醒來只覺四肢百骸都通透了不少。

  「你昨晚沒走?!」聶蒼看到陸雪涵正忙著做早飯,心中不禁驚訝。

  「雪涵姐姐昨晚走了,是早上來的!」聶蒼坐在聶蒼的炕邊,奶聲奶氣的說道。

  她手裡拿著一個煮熟的雞蛋,這是陸雪涵煮得早飯,一大早路過張家集公社的早市,從那買回來的土雞蛋。

  聶蒼披了件衣服,從床上做起來,下炕在屋裡活動。

  「你怎麼下來了?快回去!大夫說了讓你好好休息!」陸雪涵生怕聶蒼亂來,催著他回去休息,說話的功夫已經端來的洗臉水。

  隔著窗戶往外看,院子裡積雪深厚,顯然昨晚又下了一夜。

  這姑娘昨晚冒雪回去,大早上又走十幾里的山路往返,看得聶蒼不禁心疼。

  「我沒事……」聶蒼的聲音很溫柔。

  「只是受了點兒傷,又不是癱瘓在床,稍微活動一下對身體有好處。」

  「你每天這麼來回走,太辛苦了,我能照顧好自己……」聶蒼生怕說錯話,辜負了陸雪涵的心意,說的時候小心翼翼。

  最難消受美人恩,自古以來就是這個道理。

  聶蒼的性格最受不了欠別人什麼,跟何況是個滿心喜歡自己的姑娘。

  「我不累,你別說了……」陸雪涵知道聶蒼的意思,當著孩子們的面,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用眼睛白聶蒼。

  「先吃飯吧。」陸雪涵做好了早飯,端到聶蒼跟前,大家也一起跟著吃。

  陸雪涵則端起洗臉盆,推門出去倒水。

  院子裡的雪掃了一部分,清出了通往院門外的路。陸雪涵走出院子,把臉盆里的水倒在門口的小水溝。

  「挺殷勤呀,賤胚子……」還沒回過頭,陸雪涵忽然聽到身後,一陣小聲的咒罵。

  黃喜芬穿了身灰色皮襖子,堵在門口對著陸雪涵陰陽怪氣。

  因為對聶蒼的仇恨,黃喜芬本能的討厭,一切跟聶蒼走的近的人。尤其是陸雪涵這種瞎了眼倒貼的,簡直噁心到了極點。

  無非是看聶蒼在林子裡賺了錢,像蒼蠅一樣圍著男人轉,想投機取巧撈點兒好處。

  「你說什麼?!」陸雪涵面色平靜,並沒有急著跟黃喜芬起衝突。

  在聶蒼家這麼久,對於黃喜芬的冷嘲熱諷,她早就習慣了。

  這個惡毒女人的所作所為,陸雪涵更是一清二楚,不過畢竟是聶蒼的後媽,陸雪涵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我說你是個倒貼的賤胚子!」黃喜芬獰笑,逐字逐句的重複。

  「賤——胚——子!」

  刺耳的字眼,如同冰刺一樣剜進陸雪涵的耳膜。

  陸雪涵努力平復心情,讓自己冷靜,假裝自己沒聽見。

  「站住!」黃喜芬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哪會那麼容易就罷手,左右輾轉擋住陸雪涵的去路。

  「不守婦道的賤丫頭!我們聶家的門第雖然不高,但也不是你這種爛貨可以攀附的!」話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雖然是聶蒼的後媽,可後媽也是媽!」

  「你這個壞名聲的小浪蹄子,就算爬上了聶蒼的床,我們聶家也不會讓你進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