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宿舍群、班級群、校園論壇，一路盪到微博。
前後不到幾分鐘，林越出關的話題，熱搜第一。
校長室里，李福正端著茶杯看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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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螢幕上的推送，茶杯往桌上一擱，起身的速度比他平時開會快了一倍。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邊往門外走一邊系扣子，嘴裡還念叨了一句什麼。
走廊里遇到王波，王波剛要開口，李福已經擦著他肩膀過去了。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直播間還沒開。
但林越的直播間主頁上，線上等待人數已經往上翻了好幾個零。
彈幕里沒有畫面，黑屏上飄著密密麻麻的字。
與此同時，其他國家都已經收到了手下人從微博熱搜截的圖。
圖里就三行字。
林越出關。手裡拿著試管。灰色藥水。
所有人都把時差調了過來，同時等著。
世界在等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開口。
林越走到廣場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廣場正中間不知什麼時候搭了個木頭台子。
不高，大概四五米，木板還帶著新鋸的木茬味，底下墊著幾塊磚，顯然是臨時趕出來的。
台上空著，台邊站著兩個人，一個雙手背在身後，笑嘻嘻地看著自己，是李福。
另一個拿著個本子，站得筆直，是教導主任王波。
林越嘴角抽了一下。
校長，您是真喜歡出風頭。
我這還沒到，您已經站好了。
廣場上人多得不像話。
前排學生坐的是矮板凳，後排坐的是高板凳，再往後站著的踩在花壇邊沿上，最外圍還有幾個直接爬上了旁邊的單槓。
一圈一圈往外擴，像體育場看台被臨時搬到了廣場上。
有人舉著手機，有人舉著充電寶，有人兩個都舉著。
「林越同學，快點吧。」李福把手從背後抽出來，朝他揮了揮，「我們這麼多人，都在等你呢。」
「學長快點！」後面有個坐在高凳上的男生喊了一嗓子，嗓門大得台下都笑了。
「快~~點~~」幾個女生一起拖長音，喊完自己先笑成一團。
林越走到李福身邊，壓低聲音：「校長，這麼高調，合適嗎？」
李福側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深沉，「上次在走廊里擠成那樣，才叫不合適。」
他用下巴指了指面前這片坐得整整齊齊的人群，「這樣多好，不擠，安全。我跟你王主任商量了一下，乾脆搭個台子。反正上次也高調過了，不差這一回。」
林越回頭看王波。
王波把本子合上，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行吧。」林越把試管輕輕擱在檯面上的試管架上，站直了身子，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頭。
李福手快，林越剛把話筒拿起來，他已經把手機架到旁邊了，開始直播。
鏡頭對著自己，他先整了整衣領。
【第一！】
【喲，這不是校長嗎，親自掌鏡？】
【浙大這效率也太高了，直接在廣場搭台子。】
【上次是樓道，這次是廣場，下次是不是要借體育館了。】
【李福：我太想進步了。】
李福嘴角抽了一下，決定不看彈幕。
「我們林越同學，馬上釋出他的第三樣研究了。大家敬請期待。」
他把鏡頭往林越那邊轉了轉，自己退到台邊，但沒完全退出畫框，左肩還在畫面里。
林越拿起話筒，手沒抖，但嗓子有點干。
他輕咳了一聲，廣場上嗡嗡的交談聲立刻收了。
「同學們，還有直播間的同志們。」他掃了一眼台下，坐著的、站著的、單槓上掛著的，全安靜了。
「我閉關這幾天，研究出一個……」他想了想，「一個我自己認為，非常厲害的東西。」
眾人忍俊不禁。
【哈哈，林越現在已經不謙虛了。】
【牛逼就是牛逼，有什麼好謙虛的。】
【沒錯，林越還不牛逼，那世界上還有誰能牛逼？】
【就林越的那兩個研究，讓牛頓來都研究不出來。】
【沒錯！】
林越拿起那支灰色試管，對著台下的陽光晃了一下。
「這個藥劑，叫金屬果樹藥劑。」
台下頓時安靜了下來。
「顧名思義，可以把果樹轉化之後，它會變成金屬果樹。
樹上不長果子，長金屬。銅，鐵，鎳，鉻，凡是自然界不需要合成的純金屬，它都能長。不是礦石，是直接成塊，一塊一百斤。
至於一棵樹能有多少斤的金屬，我就不清楚了，看果樹的情況。」
安靜碎了。
前排的學生幾乎是彈起來的。
後排的板凳腿在地上蹭出一片刺耳的聲響。
「牛逼！！！！！」
「學長牛逼！！！」
「愛死你了，學弟，你太牛逼了！」
「臥槽，無中生有啊！！！」
有人抓著旁邊人的肩膀搖，旁邊人被搖得眼鏡都歪了。
台下老師教授院士表情更複雜。
有位頭髮花白的老院士，手在空中頓住了，他剛才還在本子上記要點，寫到直接成塊四個字，筆停了。
旁邊的年輕講師低聲說了一句無中生有，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另一個搞材料的老教授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擦，忘了戴回去。
不是礦石。
是直接長金屬塊。
地質勘探、選礦、冶煉、精煉，整個鏈條被一棵樹一傢伙全替掉了。
他們滿頭問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林越他真的是人類嗎？
這種東西也能研究出來？
這感覺比前兩個研究還要離譜！
李福嘴快笑裂了。
他把眼鏡往上一推，手背到身後，肩膀微微往回繃。
這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波，王波也正看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話。
直播間裡彈幕鋪滿了。
【金屬果樹？？不是礦石直接成塊？？】
【直接長銅塊鐵塊，百斤一塊。】
【礦物出口國：我現在把出口政策吞回去來得及嗎。】
【卡脖子的那幾個，排隊上天台了。】
【我學採礦的，現在在考慮轉行種樹。】
【林越：你們缺什麼礦？我是說所有。】
【這不是採礦技術，這是取消採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