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幹什麼？」神宮寺凜呼吸變得急促，「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直接推平天京市。為什麼要到處搶物資？」
陸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末世即將來臨的訊息，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站起身，順著黑耀石階梯慢慢走下來。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夜走到神宮寺凜面前，兩人距離不到一米。
神宮寺凜下意識想要後退，硬生生忍住了。
「我沒殺你，是因為你有點意思。」陸夜視線落在她的右手袖口上，「剛才在辦公室，你用的那一手發光的紙片，挺管用。」
神宮寺凜心臟猛地一跳。
她藏在袖管里的左手，正死死捏著最後一張護身符紙。
「陰陽術。」陸夜叫破了她的底牌，「傳承了幾百年的陰陽師家族，到了現代居然還有人能用出靈力。這在瀛洲可不多見。」
神宮寺凜徹底愣住了。
陰陽師的存在，在瀛洲高層都是絕密。特異災害調查廳內部，也只有最高長官清楚她的真實身份。
這個龍國人是怎麼打聽到的？
「你想要我的陰陽術？」神宮寺凜警惕發問。
「我對那種畫符念咒的把戲沒興趣。」陸夜雙手插在口袋裡，「我需要情報。」
大靈潮爆發在即。
瀛洲本土的超凡勢力、隱藏的怪談、神社裡供奉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快就會全部甦醒。
陸夜手裡的黑影兵團雖然強，但如果能提前掌握這些超凡勢力的分布，他就能在末世降臨的第一時間，把這些潛在的威脅全部掐死在搖籃里。
或者，直接把他們的資源搶過來。
「給你兩個選擇。」陸夜盯著神宮寺凜。
「死。」
「或者替我做事。」
神宮寺凜捏著符紙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隨時準備撲上來的怪物。
她不怕死。
但她不想死得這麼毫無價值。
而且，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陸夜擁有這麼龐大的怪物軍隊，卻沒有對平民展開無差別的屠殺。他端了極道的總部，搬空了財閥的金庫，炸了警備廳的封鎖線。
這些人，全都是瀛洲的毒瘤。
神宮寺凜抬起頭，直視陸夜。
「我可以合作。」她鬆開捏著符紙的手，「但我不會成為你的奴隸。我也不會幫你去屠殺無辜的平民。」
陸夜覺得有些好笑。
「隨你。」陸夜轉過身，走向階梯，「有價值的人，本來就不需要當奴隸。至於平民，我還沒閒到去搶他們手裡的泡麵。」
神宮寺凜看著陸夜的背影，第一次真正重新審視這個男人。
她原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獲得了某種強大力量、行事肆無忌憚的恐怖分子。
現在她突然感覺，這個男人真正可怕的，根本不是這支數量龐大的怪物軍隊。
而是他那異常冷靜的判斷力，以及對局勢的絕對掌控。
他似乎在為某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做準備。
一件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麼？」神宮寺凜開口。
陸夜在王座前停下腳步，轉過身。
「瀛洲官方手裡，到底掌握著多少超凡力量？」陸夜問，「除了你這種半吊子陰陽師，還有什麼東西？」
神宮寺凜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決定合作，她就不打算藏著掖著。
「特異災害調查廳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神宮寺凜語速很快，「內閣和軍方真正依賴的，是『神宮』。」
「神宮？」雨宮綾音站在旁邊，忍不住出聲。
「對。」神宮寺凜看了一眼綾音，「位於富士山腳下的淺間大社。那裡供奉著瀛洲最古老的幾件聖物。神宮裡有一批自稱『神官』的人，他們掌握著比我純粹得多的靈力。」
神宮寺凜停頓了一下。
「橫須賀基地的『造神工程』，就是神宮在背後提供技術支援。他們試圖把那些聖物里的力量，移植到人造怪物身上。」
陸夜眼睛亮了。
聖物。
能提供超凡力量的物品。
這絕對是大靈潮爆發前，最有價值的戰利品。
「淺間大社。」陸夜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擊著，腦海中調出瀛洲的地圖。
他發現自己之前的眼界還是太窄了。
光搶黃金和軍火有什麼意思。
要把瀛洲搬空，就得連他們的神明一起端了。
「他們手裡有多少聖物？」陸夜問。
「具體數量我不知道。」神宮寺凜搖頭，「但我聽到風聲，明天晚上，神宮會把其中一件最重要的聖物，轉移到天京市的國家博物館，進行一場秘密的超凡共鳴實驗。」
「因為橫須賀的怪物失控了，他們急需找到控制這股力量的辦法。」
陸夜笑了。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回天京市中心。
「國家博物館。」陸夜看向雨宮綾音，「離警備廳總部遠嗎？」
「只隔了兩條街。」綾音回答。
陸夜滿意地點頭。
他看向下方站著的神宮寺凜。
「神宮寺小姐，你的第一份投名狀，我很滿意。」
陸夜打了個響指。
腳下的黑耀石地板瞬間化作一團黑霧，將神宮寺凜整個人包裹在內。
「送你回去。」陸夜的聲音在黑霧中響起，「繼續當你的調查廳長官。明天晚上，我會親自去一趟國家博物館。」
「到時候，你負責外圍的警戒。別讓那些煩人的警察來打擾我。」
黑霧散去。
神宮寺凜憑空消失在宮殿裡。
雨宮綾音看著空蕩蕩的地面，有些擔憂。
「你就這麼放她回去了？」綾音握緊手裡的衝鋒鎗，「萬一她轉頭就把我們賣了，在國家博物館設下埋伏怎麼辦？」
「賣了最好。」陸夜靠在王座上，伸了個懶腰。
他喚出系統面板。
【當前兌換點：820，000，000】
八億兩千萬。
距離十億大關只有一步之遙。
「我巴不得他們把全瀛洲的超凡者和軍隊都調到國家博物館。」
陸夜看著暗影空間裡堆積如山的軍火和物資。
「正好讓我一次性把他們全收拾了。」
陸夜站起身。
「走吧。」
「去哪？」綾音問。
「去踩點。」陸夜活動了一下脖子，「順便看看，瀛洲的神明，到底長什麼樣。」
……
天京市，特異災害調查廳。
走廊里依舊人聲鼎沸。
神宮寺凜猛地睜開眼睛。
她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頭頂的防爆燈管亮著，桌上的黑咖啡還在冒著熱氣。
一切都和她消失前一模一樣。
甚至連牆上的掛鍾，都只走過了不到一分鐘。
如果不是她的左手手心裡全是冷汗，她甚至會以為剛才那座龐大的地下宮殿，只是自己太累產生的一場幻覺。
「長官！」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副手拿著一份加急檔案衝進來，滿頭大汗。
「內閣下達了最高指令！」副手把檔案遞過去，聲音發緊，「明天晚上，國家博物館將進行絕密實驗。神宮的人會帶聖物過來。」
副手咽了口唾沫。
「上面要求我們特異災害調查廳，聯合警備廳的特殊對策部隊，抽調所有精銳，負責外圍的絕對封鎖。」
「連自衛隊的裝甲師團都會在兩個街區外待命。」
神宮寺凜看著手裡的檔案，手指微微發抖。
陸夜說對了。
他們真的要把全天京市的武裝力量都集中到國家博物館。
「長官，我們怎麼部署？」副手問。
神宮寺凜放下檔案，閉上眼睛。
腦海中，全都是那上萬雙猩紅的眼睛，以及那個坐在王座上漫不經心的男人。
「按上面的要求部署。」神宮寺凜睜開眼，語氣出奇的平靜。
「把所有人都調過去。」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明天晚上，天京市恐怕要迎來一場真正的災難。
而她，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