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個開始。
緊接著,安置在地下裝置層的幾百公斤C4炸藥被同時引爆。
大地劇烈震顫。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從酒店底部升騰而起。
強烈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橫掃而出。
警備廳停在門口的十幾輛巡邏車直接被掀翻,防暴玻璃碎成粉末。
渡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被氣浪拍在防暴車上,當場暈死過去,滿臉是血。
神宮寺凜反應極快。
在爆炸響起的前一秒,她直接撲向旁邊的一輛重型裝甲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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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波帶著灼熱的氣流從她頭頂刮過,把她的戰術服後背燙出幾個大洞。
足足過了兩分鐘,爆炸的餘波才徹底平息。
神宮寺凜從裝甲車底爬出來,拍掉頭上的水泥灰。
眼前的大街已經變成了廢墟。
天穹御苑酒店的下半部分被炸出了幾個巨大的窟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警備廳和特異災害調查廳的人倒了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副手灰頭土臉地跑過來,一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
「長官……你沒事吧……」
神宮寺凜沒有理會副手,她死死盯著燃燒的酒店大樓。
「立刻組織搜救!」神宮寺凜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半小時後。
消防隊的高壓水槍終於壓制住了火勢。
幾台生命探測儀在廢墟里來回掃射。
「報告!頂層套房沒有發現任何生命跡象!」
「裝置層沒有發現目標屍體!」
副手拿著匯總報告走到神宮寺凜面前,咽了口唾沫。
「長官……沒找到陸夜和那個女警。他們……憑空消失了。」
神宮寺凜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幾百人包圍,裝甲車堵門,無人機鎖定。
結果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反而被炸得人仰馬翻。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單方面的戲耍。
距離爆炸現場幾公里外。
一棟尚未完工的商業大廈天台。
夜風呼嘯。
地面的陰影裂開,陸夜和雨宮綾音穩穩地落在水泥地上。
綾音鬆開抓著陸夜袖子的手,轉頭看向天穹御苑的方向。
那裡火光沖天,濃煙把半個夜空都染紅了。
「你把酒店炸了?」綾音深吸了一口氣。
「我只炸了官方封鎖的那幾個區域。」陸夜走到天台邊緣,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他打了個響指。
一簇幽藍色的火苗在指尖亮起,點燃了香菸。
「平民早就被火警趕出去了。」陸夜吐出一口青煙,看著遠處的火光,「至於警備廳那幫人,死傷多少看他們自己的命。」
綾音看著陸夜的側臉。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做事百無禁忌,卻又有著自己的一套底線。
「接下來怎麼辦?」綾音問。
「等。」陸夜靠在天台的矮牆上。
腳下的陰影里,一隻飛影兵悄無聲息地升起,單膝跪在陸夜面前。
暗影網路中,飛影兵將剛才在爆炸現場捕捉到的畫面直接傳導進陸夜的腦海。
畫面里,神宮寺凜從裝甲車底爬出來。
最關鍵的是,在衝擊波掃過她身體的瞬間,她體表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青色微光,硬生生抗住了大部分的爆炸傷害。
陸夜看著傳回來的畫面,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他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那個叫神宮寺凜的女人,不是普通人。」陸夜轉頭看向綾音。
綾音愣了一下。
「特異災害調查廳的探員,多少都會點防身的格鬥術吧?」
「我說的不是格鬥術。」陸夜雙手插在口袋裡,「是超凡力量。」
大靈潮還沒正式爆發,本土的怪談和超凡者已經開始初步覺醒了。
神宮寺凜身上那層青光,絕對不是現代科技能解釋的東西。
「繼續盯著她。」陸夜在腦海中對飛影兵下達指令。
飛影兵點點頭,重新沉入陰影中。
「她有超凡力量又怎麼樣?」綾音還是有些擔憂,「現在我們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整個瀛洲的暴力機關都會死盯著我們。」
「盯著就盯著。」
陸夜轉過身,走向天台中央。
「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搬他們的國庫。」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遠處的火光。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玩包圍。」
「走,去瀛洲央行總行。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調多少人來送死。」
特異災害調查廳,天京分部。
走廊里全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
神宮寺凜推開臨時辦公室的門,把一沓厚厚的檔案重重摔在辦公桌上。她後背的灼痛感還在往腦門上竄,戰術服破了幾個洞,邊緣帶著焦黑的痕跡,她根本沒時間去換。
門外,副手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臉色難看到極點。
「長官,內務省那邊來電話了。」副手把咖啡放在桌上,壓低聲音,「警備廳把天穹御苑爆炸的責任全推到我們頭上了。渡邊副本部長重度腦震盪,現在還在ICU搶救。媒體那邊也炸鍋了,說我們暴力執法導致平民財產受損。」
神宮寺凜端起紙杯,灌了一大口苦澀的黑咖啡。
「上面怎麼說?」
「廳長頂住了壓力,但給了最後期限。」副手咽了口唾沫,「三天。三天內必須查清陸夜的下落,拿到確鑿證據。否則,您要引咎辭職,特異災害調查廳也會被重組。」
「三天?」神宮寺凜冷笑一聲,「他這是在逼我立軍令狀。」
「長官,要不我們先避避風頭,把案子移交出去……」
「出去。」
副手愣了一下,看著神宮寺凜難看的臉色,只能閉上嘴,退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神宮寺凜一個人。
她走到窗前,看著天穹御苑方向還在冒著黑煙的天際線。隨後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個陳舊的紫檀木盒。
開啟木盒,裡面放著幾張畫滿硃砂符文的黃色符紙。
神宮寺家族,瀛洲傳承了幾百年的陰陽師世家。到了她這一代,靈氣稀薄,陰陽術幾乎成了傳說,家族也逐漸沒落。但她從小就能感應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超凡波動。
這次酒店爆炸,如果不是她下意識激發出體內微弱的護身靈力,硬抗了第一波衝擊,她現在早就和渡邊一樣躺在ICU里了。
她拿起一張陸夜的街頭抓拍照片,用圖釘按在白板正中央。
「沒有常規出口,沒有地下通道,憑空消失。」
她捏著一張探靈符,指尖在硃砂符文上輕輕摩挲。
「空間移動?還是影遁?」
她盯著照片上陸夜的眼睛,低聲自語。
「如果真是你乾的,那你掌握的力量,比我想像中還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