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橫須賀基地那邊回復了。地下三層的實驗室沒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跡，安保系統一切正常。」副手滿臉不可思議，「那個陸夜，到底是怎麼知道造神工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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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寺凜沒有接話。
她拿起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畫線。
「銀座暴走族死亡。前一天晚上，他們挑釁了陸夜。」
紅線連線了兩張照片。
「黑澤修一失蹤。當天下午，他用職權威脅了雨宮綾音。而雨宮綾音辭職後，一直跟著陸夜。」
第二條紅線畫出。
「東雲財閥大樓爆炸。幾個小時前，東雲隼人在神樂町街頭，被陸夜當街打斷了腿。」
第三條紅線，直接貫穿了整個白板。
神宮寺凜轉過身，看著副手：「天京市各大銀行被搬空，全國十幾個城市的極道金庫和物資倉被洗劫。所有的作案手法，全是不留痕跡，憑空消失。」
她把紅筆重重地點在白板正中央。
那裡貼著一張陸夜在神樂町街頭的側臉抓拍。
「可是長官，他沒有作案時間。」副手提出質疑，「銀行失竊那晚，酒店監控顯示他一直待在房間裡。」
「監控可以造假。或者，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神宮寺凜指著白板邊緣的一份筆錄，「你忘了那些路人報警說的『沒有臉的黑影怪物』嗎？」
神宮寺凜看著照片上的男人，聲音發沉：「所有的事件，全都是他在背後操縱。這個龍國人，就是秘之怪盜團的絕對首腦。他手裡，掌握著一支我們無法理解的軍隊。」
指揮中心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情報分析員停下手裡的工作，連大氣都不敢出。
「長官，如果真是他幹的……」副手咽了口唾沫，「那我們剛才在酒店，為什麼不直接把他抓回來？」
「拿什麼抓？」神宮寺凜反問，「他能無聲無息地搬空幾百噸黃金，能在一夜之間屠殺全國的極道，甚至能悄無聲息地看清橫須賀地下三層的絕密實驗。」
神宮寺凜把馬克筆扔在桌上：「你覺得，靠我們這十幾把槍，能對付得了他？」
副手不說話了。
「聯絡內閣。」神宮寺凜下達指令，「我們需要調動自衛隊的特種反應部隊。另外，派外勤組死死盯住天穹御苑酒店，絕對不能讓他離開天京市一步。」
天穹御苑酒店，頂層皇家套房。
陸夜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街道。
凌晨三點，街道上原本應該空無一人。但現在，酒店前後的幾個路口，停了四五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裡的人雖然隱藏得很好，但根本逃不過潛伏在陰影中的飛影兵的眼睛。
「盯梢？」陸夜輕笑了一聲。
雨宮綾音換好衣服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旅行包。
「我們要換酒店嗎？」她問。
「不換酒店。」陸夜轉過身，走向門口，「天京市已經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收拾東西，我們出城。」
「去哪？」
陸夜開啟房門，頭也不回。
「去橫須賀。」
「既然他們這麼寶貝那些泡在罐子裡的怪物，我就去給他們放出來透透氣。順便，把瀛洲最大的軍火庫接手過來。末世沒有重火力，總覺得少點什麼。」
……
特異災害調查廳，天京分部。
白板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線索。
神宮寺凜靠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她連著熬了兩個通宵，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
副手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報告快步走過來。
「長官，全串起來了。」
副手把報告攤開。
「銀座暴走族挑釁陸夜，當晚全滅。」
「雨宮綾音被黑澤修一威脅，黑澤失蹤，雨宮直接辭職跟了陸夜。」
「神樂町街頭，東雲隼人等三個財閥少爺當街挑釁。當天晚上三大財閥私人金庫被端，三個人全被扭斷脖子。」
副手點開平板電腦上的影片，調出神樂町的街頭監控。
「還有這些黑衣人。」
畫面中，幾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憑空出現在街道上，把二十多個保鏢圍在中間。
「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沒有住宿記錄，甚至查不到任何身份資訊。」副手咽了口唾沫，「就好像是從地里長出來的一樣。打完人之後，又憑空蒸發了。」
神宮寺凜放下咖啡杯，手指在報告上敲擊。
「他的資金流向查清了嗎？」
「查不到。」副手搖頭，「他在天京市所有的消費，包括包下酒店頂層套房，刷的都是不記名的海外黑卡。追溯不到源頭。」
副手壓低聲音。
「長官，這絕對是一支受過極其嚴格訓練的超凡部隊。我們真的不申請逮捕令嗎？就讓他這麼待在酒店裡？」
「抓他？拿什麼抓？」
神宮寺凜反問。
「他能無聲無息搬空幾百噸黃金，能讓幾百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你覺得靠我們這十幾把槍，能把他銬回來？」
副手不說話了。
「我已經向內閣提交了絕密報告。」神宮寺凜轉身看向白板上的照片，「申請調動自衛隊的特殊對策部隊。在軍方介入前，任何人不准輕舉妄動。盯死他就行。」
同一時間。
天京都，首相官邸。
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首相桐生正隆把一沓厚厚的民調報告狠狠砸在辦公桌上。檔案散落一地。
「百分之九！支援率跌破百分之十了！」
桐生正隆指著站在面前的幾名內閣大臣破口大罵。
「銀行取不出錢，極道當街死絕，現在連大型超市的物資倉都被搬空了！外面的市民已經把官邸圍了，你們讓我拿什麼去跟他們解釋！」
防衛大臣擦著額頭的汗，根本不敢接話。
內閣官房長官走上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桐生正隆。
「首相閣下，特異災害調查廳那邊提交了絕密報告。秘之怪盜團的核心嫌疑人，是一個叫陸夜的龍國遊客。」
桐生正隆皺起眉頭，翻開報告。
「龍國人？」
「不僅如此，根據各地監控和目擊者口供，作案的都是一些穿著黑衣的忍者。」官房長官推了推眼鏡，「首相閣下，抓不到人，我們就必須給民眾一個發泄的出口。」
桐生正隆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甩鍋？」
「這叫轉移矛盾。」官房長官糾正道，「把秘之怪盜團定性為境外敵對勢力的有組織破壞活動。只要把民眾的憤怒引導向外部，內閣的壓力就能瞬間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