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做什麼!」
綾音站在原地,手已經摸向了隨身的挎包。
包里放著陸夜昨晚給她的一把格洛克手槍。
但她沒有立刻拔槍。
因為她發現身邊的陸夜太平靜了。
陸夜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安靜地聽完東雲隼人和白川誠的威脅,又喝了一口水,這才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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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在三個財閥公子的臉上一一掃過。
沒有憤怒。
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綾音看著陸夜的側臉,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她太熟悉這個狀態了。
昨晚在遊輪上,黑澤修一死前,陸夜也是這副表情。
這三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東雲,白川,御城。」
陸夜突然開口了。
他準確地報出了這三家財閥的名字。
東雲隼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喲,還算有點見識,知道我們是誰。既然知道,還不趕緊滾?」
陸夜把手裡的空礦泉水瓶隨手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本來還在想,今晚除了那幾個極道組織,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順手清理一下。」
他轉過身,正對著東雲隼人。
「謝謝你們給我提供新目標。」
話音剛落,陸夜腳下的影子突然開始扭曲沸騰。
大白天的神樂町街頭,一股濃郁的黑色霧氣毫無徵兆地從地面升起,瞬間籠罩了周圍十幾米的範圍。
四個身材高大、雙眼猩紅的黑影忍者,悄無聲息地從東雲隼人背後的影子裡浮現出來。
……
黑霧剛剛升起,周圍幾個路人嚇得驚撥出聲。
陸夜心念一動。
沸騰的影子瞬間平息。
那四個剛剛浮現出輪廓的黑影忍者,身形在十分之一秒內發生改變。
猩紅的雙眼被純黑墨鏡遮擋。
標誌性的夜行衣變成了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
他們悄無聲息地站在陸夜身後,看起來完全就是四個身材極其高大魁梧的職業保鏢。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只以為是陸夜自帶的隨從。
東雲隼人看著突然多出來的四個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嗤笑出聲。
「就憑這四塊料?」
他指了指自己周圍那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精銳保鏢。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陸夜沒理會他的嘲諷,視線掃過那二十多個保鏢,最後落回東雲隼人臉上。
「你們確定要動手?」
這句話問得很平靜。
聽在東雲隼人三人耳朵里,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白川誠直接笑彎了腰,拍著大腿指著陸夜。
「隼人,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御城拓也跟著大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龍國人,你是不是平時電影看多了?」白川誠收起笑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著陸夜的鼻子。
「在天京,我們三家就是天。」
「你一個外鄉人,根本不知道瀛洲財閥意味著什麼。」
「只要我願意,一句話就能讓你明天悄無聲息地從天京消失,連骨灰都找不到。」
白川誠說完,沖著那些保鏢揮了揮手。
「別廢話了,動手。打斷他的腿,把雨宮警官請上車。」
二十多名黑衣保鏢齊刷刷往前壓了一步。
皮鞋踩在步行街的石板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壓迫感十足。
綾音站在原地,手已經握住了挎包里的格洛克手槍握把。
只要對方敢再往前走一步,她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陸夜把她往身後拉了拉。
他看著對面的三個財閥公子,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一句話就讓我消失?」
陸夜點點頭。
「行,我見識見識。」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個念頭順著陸夜的意識,瞬間輻射向四面八方。
整條神樂町步行街的空氣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異動出現了。
街對面的高階商場玻璃門被推開,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大步走出。
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處,一排排同樣打扮的黑衣人順著車道走了上來。
兩側商鋪的後巷裡。
自動販賣機的陰影處。
甚至連那四輛賓士G級越野車的視野盲區里。
源源不斷的黑衣人憑空走出。
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嘈雜的聲音,就這麼沉默著朝陸夜的方向匯聚。
最開始只是幾十人。
轉眼間就突破了上百人。
當最後幾十名黑衣人從巷子裡走出來時,整段步行街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足足數百名黑影兵,把那二十多個保鏢連同三名財閥公子,反向包圍在最中間。
周圍的遊客和店員全都傻眼了。
整條街連一點雜音都沒有。
沒人知道這麼多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東雲隼人臉上的狂妄僵住了。
白川誠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忘了收回來。
御城拓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越野車的車門上。
三個人看著周圍黑壓壓的人群,頭皮一陣發麻。
他們身後的那二十多名專業保鏢,反應比他們更強烈。
這些保鏢大多是退役僱傭兵,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他們只看了一眼這些黑衣人的站位、步伐和姿態,心裡徹底涼了半截。
這幾百人絕對不是臨時叫來充場面的街頭混混。
他們走路時的重心、手臂擺動的幅度、以及那種完全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壓迫感,全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頂級殺手才會有的特質。
尤其是站在最前排的那幾個。
那是陸夜特意召喚出來的盔影團成員。
接近兩米的身高,西裝被誇張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站在那裡簡直就是一堵黑色的肉牆。
被幾百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同時盯著,二十多名保鏢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帶頭的保鏢隊長咽了口唾沫,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敢拔槍,絕對活不過一秒鐘。
保鏢隊長極其緩慢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同時把已經摸到腰間槍套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其他保鏢見狀,也紛紛效仿,放棄了抵抗。
陸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邁開腿,慢悠悠地走到東雲隼人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你剛才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
陸夜淡淡一笑,道。
東雲隼人喉結滾動了一下,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但他畢竟是東雲財閥的少爺,平時橫行霸道慣了,骨子裡的那點自尊心讓他死撐著不肯低頭。
「你……你別太囂張!」
東雲隼人咬著牙,強撐著抬起頭。
「我是東雲財閥的繼承人!你敢動我一下,東雲家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