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執法長老的話音未落,一道比先前劍陣還要凌厲百倍的流光,已然自長風苑的方向破空而至。光華散去,一名身穿錦衣,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的青年,手持一柄寶光流轉的長劍,穩穩地落在了廣場中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他看都未看那些執法長老,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嘴角溢血、臉色慘白的林清竹身上。當他看到她那狼狽不堪的模樣時,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衝上了他的腦門。
「清竹!」
陸長風快步上前,扶起林清竹,當他看到她小腹上那清晰的腳印時,那張俊朗的面龐瞬間扭曲。他霍然轉身,手中長劍「嗆啷」一聲出鞘,遙遙指向了不遠處那道負手而立的玄衣身影。
「好一個下界的蠻子!竟敢在太虛聖地之內,傷我的人!」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我不管掌教為何奉你為供奉,今日,你若不跪下給清竹磕頭賠罪,再自斷一臂,我陸長風便讓你橫著離開這太虛山!」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然而,李聽安只是用一種看待跳樑小丑般的眼神,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甚至懶得開口。
就在陸長風即將按捺不住,揮劍上前的剎那,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威壓,毫無徵兆地自九天之上轟然降下。那威壓是如此的沉重,又是如此的蒼茫,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壓在了整片廣場之上!
在這股威壓面前,陸長風只覺得自己的護體靈光寸寸崩裂,手中那柄靈光閃爍的寶劍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發出了「嗡嗡」的哀鳴。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噗通」一聲,竟是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半空。那是一名鬚髮皆白、身穿樸素灰色道袍的老者,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彷佛亘古以來便已立於此地。
「太……太上長老!」
在場的所有弟子,包括那幾名執法長老,在看到老者出現的剎那,皆是臉色劇變,齊刷刷地跪倒一片,神情敬畏到了極點。
那老者,正是太虛聖地閉關了近百年的定海神針,古道衍。
古道衍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只是平靜地落在了下方那跪在地上、滿臉不甘的陸長風身上。
「陸長風,你好大的威風。」老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在聖地之內,對救命恩人拔劍相向,目無尊長,敗壞門風。是誰,給你的膽子?」
「太上長老,我……」陸長風在這股威壓之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古道衍不再理會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李聽安面前。他對著李聽安遙遙一稽首,聲音中帶著幾分歉意:「道友初來乍到,便讓這些不成器的小輩驚擾了清修,是老夫管教不嚴之過。」
他反手一招,一枚由紫檀木雕琢而成、其上烙印著古樸雲紋的令牌,便飛到了李聽安的面前。
「此乃我太虛聖地藏經閣的特權令牌,憑此令,道友可自由出入閣中任何一層,閱覽所有典籍,不受任何限制。」
做完這一切,他才對著下方吩咐道:「來人,將林清竹帶下去,禁足三月,抄錄門規百遍!」
陸長風見狀,終於掙脫了那股威壓,掙扎著站起身,不忿地抗議道:「太上長老!此人出手狠辣,將清竹師妹打成重傷,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放肆!」古道衍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厲色,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轟然壓下,讓陸長風再次噴出一口逆血。
「若非你縱容手下尋釁滋事在先,何來今日之禍!李道友只是小懲大誡,已是手下留情!若再敢有下次,休怪老夫不念舊情,將你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這番話,終於擊碎了陸長風所有的僥倖。他低下頭,咬牙認錯:「弟子……知錯了。」
古道衍冷哼一聲,這才轉過身,將那枚令牌親手遞到李聽安面前,再次致歉。李聽安平靜地收下令牌,算是給了對方面子,並未計較。
古道衍見他神色緩和,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道友安心在此修煉,若再有不長眼的東西前來叨擾,可直接傳音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