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發自神魂深處的驚呼,成了剩下三名太清閣長老最後的清醒時刻。
他們肝膽俱裂,再無半分與眼前這尊殺神為敵的念頭。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選擇——逃!
一名身材矮胖的長老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施展出了壓箱底的血遁秘術,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以數倍於平日的速度向著遠處天際激射而去。
另一名長老則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黑氣大盛,竟是施展了某種自損根基、與妖魔換取力量的禁術,企圖撕裂空間遁走。
最後一人更是直接,雙膝一軟,竟是想對著李聽安跪下求饒。
然而,在【單刀赴會】狀態加持下的李聽安面前,他們的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想走?問過老夫手中刀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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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聽安的聲音冰冷如鐵,他甚至沒有去追那道最快的血影,只是反手握刀,對著那名正在撕裂空間的長老,遙遙一劈。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刀光脫刃而出,後發先至。那刀光看似不快,卻蘊含著一股斬斷因果、鎖定神魂的霸道意志,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斬在了那名長老的後心。
「呃……」
那長老撕裂空間的動作猛然一滯,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透出的半截青色刀鋒,眼中神采飛速黯淡,連同他身前那道剛剛成型的空間裂縫,一同湮滅成虛無。
與此同時,李聽安的身形動了。
他腳下發力,腳下的礁石轟然炸裂,整個人已如瞬移般出現在那名想要下跪求饒的長老面前。
「前輩饒……」
那長老的「命」字還未出口,便看到一雙被無盡怒火與殺意填滿的血色金眸。下一刻,青龍偃月刀那寬厚的刀背,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那長老的頭顱如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四散飛濺。無頭的屍身抽搐了兩下,軟軟地倒了下去。
瞬息之間,連殺兩人!
最後那名施展血遁之術、已經逃出數里之外的矮胖長老,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便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機自背後襲來。
他駭然回頭,只見那尊十丈高的武聖虛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的身後,正用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丹鳳眼漠然地注視著他。
李聽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追至。
「你……」
矮胖長老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那柄裹挾著無盡煞氣的青龍偃月刀,便以力劈華山之勢,當頭落下!
噗嗤!
血光沖天,矮胖長老連同他的元嬰,被這一刀從中間精準地劈開,化作兩半焦黑的屍塊,從高空中墜落。
至此,追殺李聽安的五位太清閣元嬰長老,包括吳克己在內,盡數隕落!
崖頂之上,所有目睹了這場單方面屠殺的太清閣弟子,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支柱,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元嬰長老,在那玄衣老者面前竟如雞犬一般被輕易宰殺。這顛覆性的認知衝擊,讓他們連思考的能力都已喪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魔鬼!他是魔鬼!」
「長老們……都死了!全死了!」
「快逃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殘存的數十名太清閣弟子頓時如夢初醒,再也顧不上什麼宗門任務,一個個催動法力,化作一道道流光,發了瘋似的向著四面八方逃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然而,李聽安又豈會讓他們如願。
他緩緩降落在崖頂,身後那尊巍峨的武聖虛影緩緩消散。他收起青龍偃月刀,反手又取出了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暗黃竹竿。
老者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光點,血色的金眸中一片漠然。
他手腕一抖,將那無餌的魚鉤向著天空輕輕一甩。
「願者上鉤。」
一聲低語,那枚鏽跡斑斑的魚鉤便憑空消失。
下一瞬,在數里之外,一名帶頭逃竄的金丹執事正慶幸自己逃出生天,卻忽然感到眉心一涼。他駭然發現,一枚魚鉤不知何時已穿透了他的護身法罩,沒入了他的眉心。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自神魂深處傳來,拉扯著他向後倒飛而去!
「不!救我!」
同樣的景象,在不同的方向同時上演。
五六名修為最高、逃得最快的金丹期執事,無論他們施展何種秘術,都無法擺脫那如影隨形的魚鉤,被一道道無形的魚線強行從空中拽了回來,像一串被釣起的魚,驚恐萬狀地摔在了李聽安的面前。
他們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法力都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前……前輩饒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屠城血祭與我們無關,都是吳克己長老一人的主意啊!」
幾人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求饒。
李聽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抬起寬厚的大掌,對著距離最近的一人,緩緩按下。
砰!
沒有絲毫懸念,那名金丹執事的天靈蓋應聲碎裂,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李聽安面不改色,走向下一個。
砰!砰!砰!
接連幾聲悶響,所有被釣回來的執事,盡數被他一掌一個,拍碎了頭顱。
做完這一切,李聽安緩緩站直了身體,目光越過這片屍橫遍野的修羅場,望向了落日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