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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艦陣崩裂

  太宇之中,一片死寂與冰冷。

  上千艘星際母艦的炮管齊刷刷亮起刺目的幽藍光暈。狂暴的靈氣在炮口極速壓縮,將沒有空氣阻礙的漆黑星空映照得猶如白晝。這等純粹由靈力構築的高溫射線,完全摒棄了金屬實彈的物理拋射,直奔前方那道孤零零的玄色身影而去。

  李聽安懸停在近地軌道之上,風吼翅在背後緩緩扇動。

  老者深邃的金眸看著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光束洪流,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沒有生出半點懼意。

  太乙真人的本源在四肢百骸中轟然運轉。

  【玉虛仙法·三花聚頂】。

  一門專用於打破自身極限、短時間內大幅拉升戰力的無上仙訣被老者催動。只見李聽安頭頂上方,三朵由純粹大道清氣凝聚而成的蓮花虛影悠然綻放。一股凌駕於這方天地法則之上的磅礴威壓,以他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戰力攀升至巔峰,李聽安不退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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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雙臂肌肉虬結,雙手五指同時握成鐵拳。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的震震法則在拳鋒上極速壓縮,化作兩團高頻振動的刺目白光。

  他迎著那上千道足以融化山嶽的靈力光束,雙拳齊出。

  【撼山】。

  排山倒海的震盪波在太宇中蠻橫地炸開。真空環境雖然無法傳遞聲音,但那股純粹的物理破壞力卻直接作用於周遭的空間結構之上。

  前方數百丈內的虛空,猶如被打碎的鏡面一般,憑空生出無數道慘白的蛛網狀裂紋。那些來勢洶洶的幽藍光束,剛一觸碰到這片震盪區域,便如泥牛入海。原本凝練的高溫射線在空間裂紋的擠壓與撕扯下,當場崩碎解體,化作漫天游離的散碎靈光,連老者法袍的衣角都沒能燎到半點。

  一擊震散艦隊主炮齊發,李聽安背後風吼翅猛地一扇。

  青色流光劃破深空。老者挾帶風雷之勢,單槍匹馬撞入了三眼神族那遮天蔽日的星海艦陣之中。

  「既然你們喜歡躲在鐵殼子裡放冷箭,老夫便把這層殼子給扒了。」

  李聽安停駐在兩艘龐大母艦的夾縫之間,粗糙的雙手向兩側平平伸出。

  萬磁王的法則權柄被催動到了極致。

  周圍數里內的磁場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扭曲。那兩艘長達數十里的星際母艦,引以為傲的合金外裝甲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那些銘刻著防禦陣紋的厚重鋼板,猶如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扯住。

  伴隨著一連串無聲的金屬斷裂,母艦外側的承重龍骨分崩離析。大片大片的合金裝甲如同剝洋蔥般被強行撕裂剝落,露出下方脆弱的內部艦艙。

  艦體失去氣密性,災難瞬間降臨。

  母艦內部的維生系統當場失效。成千上萬名穿著制服的三眼神族士兵,根本來不及穿戴單兵作戰裝備,便暴露在絕對零度的冰冷太空中。

  極端的低壓讓這些士兵體內的血液沸騰,雙眼凸出。緊接著,太宇的極寒便將他們凍成了一具具姿勢扭曲的冰雕。大量的異族屍體連同艦艙內的雜物、座椅,順著破損的裝甲豁口被吸入太空,猶如一場慘烈的死亡暴雨,飄散在冰冷的星海之中。

  短短半柱香的光景,李聽安在艦陣中猶如閒庭信步,所過之處,數十艘母艦被萬磁王法則徒手撕碎。三眼神族原本嚴密的防線陷入了難以遏制的混亂。

  旗艦指揮艙內。

  澤姆看著光幕上大面積熄滅的友軍訊號,臉色鐵青到了極點。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下界土著不僅能擋住靈力主炮,還能在太空中直接手撕戰艦。

  「統帥!前鋒陣列被打穿了!他的手段太詭異,常規母艦的裝甲根本扛不住那股磁場拉扯!」副官科林滿頭冷汗,語無倫次地匯報著戰損。

  「把預備隊壓上去!出動太空堡壘!」澤姆一拳砸在金屬控制台上,下達了重火力圍剿的軍令,「用重力牽引光束鎖死他的移動空間,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絞殺!」

  艦陣深處,五座體型遠超尋常母艦數倍的太空堡壘,亮起渾厚的推進尾焰。這些堡壘呈現六邊形,裝配著最頂尖的抗干擾法陣與重型近防炮。

  五座堡壘從五個方位向著李聽安合圍而來。它們底部的發射器同時噴吐出五道粗大的土黃色光柱。這是融合了重力法則的牽引光束,企圖將老者所在的空域化作一片重力泥沼。

  李聽安身處重力交匯的中心,只覺得周身猶如壓上了千萬座大山,風吼翅的扇動變得遲緩了幾分。

  「比塊頭大?」

  老者冷笑一聲。他收起雙拳,雙臂向內猛地一合。

  萬磁王的磁場掌控順著那五座太空堡壘的金屬外殼逆流而上。李聽安沒有去對抗那股重力牽引,而是順水推舟,將磁場的拉扯力全部施加在左側那兩座靠得最近的堡壘之上。

  那兩座龐然大物內部的操作員驚駭地發現,堡壘的航行舵盤完全鎖死。兩座堡壘猶如兩塊巨大的吸鐵石,不受控制地脫離了預定軌道,朝著彼此全速撞去。

  轟!

  太宇中爆開一團刺目至極的巨大火球。兩座造價昂貴的太空堡壘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內部的高階晶石動力爐發生連環殉爆。扭曲的金屬殘骸與衝擊波向外極速擴散,當場將周圍幾艘來不及躲避的小型護衛艦攔腰切斷。

  合圍之勢缺了一大半,重力牽引光束隨之減弱。

  李聽安並未就此收手。他轉過身,深邃的金眸鎖定了正前方那一座體型最大的主攻堡壘。

  老者右手併攏兩指,舉過頭頂。劍神李淳罡那孤高絕頂的無上劍意,在這一刻自指尖沖天而起。

  沒有木馬牛在手,老者便以指代劍。太乙仙法的清氣與紫金雷霆同時灌注於劍意之中。

  【劍開天門】。

  李聽安劍指迎著那座太空堡壘平平劈落。

  一道青色的劍氣長河跨越太宇。這道劍光浩蕩無邊,劍氣長河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座古老仙家天門轟然洞開的異象。

  無上的劍道法則無視了太空堡壘外層那厚重的防護光幕。青色劍光摧枯拉朽般切入堡壘堅不可摧的合金裝甲,順著中軸線一路向下蔓延。

  那座讓大夏軍方束手無策的星際戰爭兵器,在這一劍面前,猶如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堡壘直接從正中央被整齊地一分為二,斷口處光滑如鏡。緊接著,被切成兩半的艦體內部爆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炸,化作一堆在太空中漂浮的宇宙垃圾。

  一合兩撞,一指斬爆。五座太空堡壘轉眼間折了三座,剩下的兩座嚇得趕緊關閉了牽引光束,向著大後方全速倒退。

  星海大軍的主力,在這接二連三的重創下,士氣瀕臨崩潰的邊緣。

  藍星地面上。

  大夏軍機大殿的巨型觀測螢幕前,一片死寂。

  兵馬大元帥林天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衛星傳回的外空實況錄影。幾名高階參謀手裡的戰術推演板掉在地上都沒人察覺。

  「元帥……雷祖前輩他,他用兩根手指,把外星人的太空堡壘給劈成兩半了。」一名參謀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與狂喜。

  林天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緊繃到極限的後背終於放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一眾將領,一字一頓地下達新的軍令。

  「大夏全軍,解除防禦死守預案。天庭在上面替咱們拆船,咱們在下面把落下來的碎鐵片接穩了。」林天虎目中泛起神采,「傳令各方陣地,這大夏的頭頂,塌不下來!」

  大洋彼岸。

  燈塔國伊甸園公會的地下堡壘內。公會會長端著咖啡杯的手抖得停不下來。他看著光幕上那化作火海的星際艦隊,再看看那個憑一己之力鎮壓外空的老者,心頭的傲慢被徹底碾碎。

  「把之前準備遞交給異族的投降文書全給我燒了!」會長沖著身旁的秘書嘶聲大吼,語氣卑微到了泥土裡,「立刻擬定一份對大夏天庭的臣服國書!用最高階別的外交辭令!告訴李聽安老神仙,燈塔國願意交出三成的高階秘境資源,只求天庭庇護!」

  同樣的場景,在歐羅巴、櫻花國等各大勢力的指揮所里接連上演。

  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們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這藍星的規矩,外星艦隊說了不算。只要大夏雷祖還立在天上,這顆星辰便輪不到別人來當家做主。各國外事部門的負責人連夜加班,帶著重禮登上了飛往大夏青州的專機,準備在天庭門前排隊低頭。

  太宇深處。

  旗艦指揮艙內的氣氛壓抑得彷佛凝固。

  澤姆看著陣型大亂、節節敗退的星海大軍,那張蒼白的臉龐上失去了統帥應有的從容。他親眼看著自己麾下最精銳的太空堡壘被土著當成玩具般拆解,幾百年的心血在這片星空中付諸東流。

  「統帥,撤吧!這土著的戰力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科林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哀求,「再打下去,咱們這支主力艦隊就要全軍覆沒了。留著火種返回族群,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啊!」

  「撤?」

  澤姆轉過身,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副官,眉心的豎眼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三眼神族為了藍星這塊肥肉,耗費了族內近半的資源搭建空間跳躍陣法。如今不僅據點被毀,若是連主力艦隊都在一個土著老頭手裡折戟沉沙,他就算活著逃回母星,也會被族內的長老會推上斷頭台,承受抽魂煉魄的極刑。

  退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我族為了這份藍星計劃,籌謀了整整五個百年。若是今日連這土著都拿不下,三眼神族在星海中的顏面便會被踩進泥沼里。」

  澤姆大步走上指揮高台,直接推開了一旁的傳令兵,一把攥住全頻段的擴音法陣。

  「全艦聽令!」

  統帥那沙啞且透著決絕的嗓音在每一艘殘存戰艦的內部響起。

  「關閉所有撤退航道與空間跳躍引擎!沒有退路!這是滅族之戰!」

  澤姆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上那道在殘骸中穿梭的玄色身影。

  「把艦隊主炮的能源矩陣拉到百分之二百的自毀臨界值!所有戰鬥人員登入單兵機甲,準備進入太宇接舷近戰!用命去填,也要把這土著留在這片星空里!」

  下達完這道玉石俱焚的軍令。澤姆不再去看那些面露驚恐的部下,他右手探向腰間,一把拔出了那柄篆刻著遠古異族符文的暗銀色統帥佩劍,劍鋒直指舷窗外的漆黑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