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麼人?!」
兩名身披重甲,手持猙獰骨刃,身上散發著濃鬱血腥與煞氣的守衛,將李聽安一行人攔了下來。
他們的眼神,如擇人而噬的野獸,充滿了警惕與審視。
李聽安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將一塊從那倒霉長老身上搜刮來的、刻著一個猙獰鬼頭的森羅門令牌,朝著那兩名守衛丟了過去。
那為首的守衛接過令牌,仔細地端詳了片刻,又用一種特殊的儀器掃描了一下,確認無誤之後,臉上的警惕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但他的目光,在掃過李聽安身後那七個人畜無害的葫蘆娃時,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邪。
「長老,您這幾個童子,長得倒是水靈得很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一種下流的語氣說道,「不知可否……借給兄弟們,玩上幾天?」
他話音未落。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砰!」
一聲悶響。
他那顆碩大的頭顱,竟是毫無徵兆地,如被重錘擊碎的西瓜,轟然爆裂!
紅的白的,濺了旁邊那名守衛一臉。
那名守衛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同伴,便已身首異處。
他駭然地低下頭,只見那個身穿紅色肚兜,人畜無害的娃娃,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正收回那隻小小的、還沾著些許腦漿的拳頭。
正是大娃。
「聒噪。」
大娃撇了撇嘴,那雙烏黑的大眼睛中,充滿了不屑與冰冷。
解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雜碎,李聽安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帶著葫蘆娃們,走進了這座充滿了罪惡氣息的小鎮。
只留下那個早已被嚇傻了的守衛,以及那具還在噴涌著鮮血的無頭屍體。
鎮內的景象,比李聽安想像中還要混亂,還要血腥。
街道之上,隨處可見因為一言不合,便當街拔刀相向的亡命之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酒精、汗臭、以及血腥混合的難聞氣味。
街道兩旁的店鋪,賣的也儘是些諸如人頭骨、怨嬰魂、淬毒兵刃之類的邪門玩意兒。
李聽安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投來的、不善的目光。
他只是帶著葫蘆娃們,徑直地,朝著小鎮的最中心,那座散發著沖天怨氣與不祥氣息的巨大祭壇,走了過去。
根據二娃剛才的探查,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七股最為強大的宗師級氣息,正分別盤踞在小鎮的七個不同方位,彼此間遙相呼應,形成了一座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巨大囚籠,將整座小鎮都籠罩在了其中。
這七人,分別來自嶺南地區最頂尖的七大邪道公會。
森羅門、萬蠱教、千蛛教、斷腸谷……
每一個,都是在外界足以讓小兒止啼的恐怖存在。
而他們此刻,正齊聚於此,共同主持著這場千年難遇的【巫蠱大醮】。
他已經透過二娃的雙眼,將這七人的實力與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森羅門的會長,LV103。
萬蠱教的會長,LV105。
千蛛教的教主,LV102。
……
七人之中,實力最強的,便是那位萬蠱教的會長,其實力,竟是比那森羅門門主還要高出兩級!
看來,此人,便是這次大醮的主導者。
然而,讓李聽安感到無比凝重的是,即便二娃已將千里眼催動到了極致,卻依舊無法在這座小鎮之內,感知到哪怕一絲一毫,屬於趙靈兒的氣息。
她就像是……憑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李聽安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
他知道,趙靈兒一定就在這座小鎮內。
只是,被某種極為高明的秘法,或是某種特殊的法寶,給隱藏了起來。
看來,想要找到她,只能……硬闖了。
就在李聽安準備不再顧忌,直接殺向那座巨大祭壇的剎那。
一個充滿了不敢置信的蒼老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李……李長老?!」
李聽安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回過頭,只見一個同樣是身著森羅門血色長袍,面容枯槁,眼神陰鷙的老者,正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叫王蠍,是森羅門的一位外事長老,也是李聽安此刻所偽裝的這個身份的……頂頭上司。
李聽安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偽裝過的、同樣陰鷙的眼眸,冷冷地看著他。
「李長老!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王蠍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記得,門主不是派您去鎮守陰山了嗎?怎麼……怎麼會跑到這黑水鎮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毒蛇般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李聽安與葫蘆娃們,心中警鈴大作,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違和感,讓他感到一種致命的威脅。
李聽安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心中冷笑一聲。
他知道,自己的偽裝恐怕已被對方看穿。
不過,這並不重要。
他本就沒打算,能一直瞞下去。
「王長老,好久不見。」
李聽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那張偽裝過的、枯槁陰鷙的臉,在這一刻,竟是顯得無比的詭異與……森然。
王蠍看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
他下意識地便要後退,與這個來路不明的「李長老」,拉開距離。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