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六朝古都,自古便是江南地區的腹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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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這個怪物橫行,危機四伏的時代,這座古老的城市,依舊憑藉其深厚的底蘊與地理優勢,煥發著勃勃生機。
寬闊的街道之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身著各色服飾的轉職者與普通民眾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副充滿了後現代魔幻現實主義的獨特畫卷。
李聽安獨自一人,緩步走在這繁華的街道之上。
他沒有動用任何的法術,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跡,就像一個初來乍到,對一切都感到新奇的普通遊客,慢悠悠地欣賞著這座古城的風光。
他那件樸素的灰色長袍,與周圍那些或身著勁裝,或奇裝異服的轉職者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也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剛出爐的燒餅!客官,來一個嘗嘗?」
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濃郁的市井氣息。
李聽安看著眼前這片充滿了煙火氣的祥和景象,那雙總是淡漠如冰的眼眸中,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和。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屬於凡人的生活了。
就在他準備找個路邊攤,嘗一嘗這金陵城特色小吃的剎那。
一個充滿了驚喜與不敢置信的清脆女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李……李老前輩?!」
李聽安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回過頭,只見在不遠處,一個身著白色套裙,氣質清冷的絕美女子,正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雙總是清冷如秋水的鳳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而在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面容儒雅,同樣是一臉震驚的中年男人。
來人,正是剛剛才從古家那場壓抑的盟會中脫身的冷家父女,冷松與冷清秋。
「真的是您!前輩!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冷清秋再也無法維持那高冷的姿態,她提著裙擺,快步跑到李聽安面前,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激動與崇拜。
她本以為,自青州一別,此生或許再也無緣得見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前輩高人,卻沒想到,竟會在這金陵城的街頭,與對方不期而遇。
「晚輩冷松,拜見李老前輩!」
冷松也連忙上前,對著李聽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得極低。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但對方那如同深淵般浩瀚莫測的氣息,以及女兒那發自內心的敬畏與狂喜,都讓他毫不懷疑,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便是那位在櫻花國掀起滔天巨浪,以一人之力壓得一國低頭的當世神話!
李聽安看著眼前這父女二人,也是微微有些意外。
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你們也來金陵了?」
「唉,說來話長。」
冷松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無奈,他看了一眼四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對著李聽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前輩,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晚輩,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請您共進晚餐?」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們冷家,擺脫古家控制的唯一機會!
只要能抱上眼前這位前輩的大腿,區區一個古家,又算得了什麼?
李聽安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也正好想從這冷家父女的口中,了解一下如今江南地區的局勢,以及那古家的虛實。
見李聽安答應,冷家父女大喜過望。
冷松立刻便在金陵城規格最高的「望江樓」酒店,訂下了一間最為頂級的包廂。
三人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上了一輛由冷家護衛駕駛的豪華轎車,朝著那座金碧輝煌的酒店,疾馳而去。
望江樓酒店,坐落於秦淮河畔,乃是整個金陵城,乃至整個江南地區都首屈一指的銷金窟。
能在這裡消費的,無一不是達官顯貴,一方巨擘。
當李聽安三人的身影,出現在那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時,立刻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冷清秋那絕美的容顏與清冷的氣質,更是讓不少自詡風流的富家子弟,都為之側目,眼中閃過驚艷與貪婪。
就在三人準備前往預定好的包廂時。
一個充滿了輕佻與囂張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喲,這不是冷家的大小姐嗎?怎麼,今天這麼有空,來這種地方消遣?」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一身名牌,頭髮染成五顏六色,耳朵上打著數個耳釘,看起來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正帶著一群同樣是紈絝子弟模樣的跟班,一臉戲謔地走了過來。
他手中,還搖晃著一把造型誇張的跑車鑰匙,那鑰匙之上,一個閃亮的「法拉利」標誌,在酒店那璀璨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此人,正是閩福市何家的二世祖,何少。
何家在閩福市也算是一方豪強,與冷家在生意上有些往來,這何少也曾數次追求過冷清秋,卻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此刻在這裡偶遇,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冷嘲熱諷。
冷清秋看到他,那雙清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甚至懶得理會對方,拉著自己父親的手,便準備繞開他們。
然而,那何少卻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一個閃身,攔在了冷清秋的面前,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淫邪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弧度。
「冷大小姐,別急著走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便要去摸冷清秋那光潔的下巴。
「我聽說,你們江南的這些家族,最近都要併入古家牽頭的江南盟了?嘖嘖嘖,到時候,你們冷家,怕是也要成為古家的附庸了吧?」
「到時候,你這冷家大小姐的身份,可就不值錢了。」
「不如……你現在就從了我,我保證,以後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他這番充滿了羞辱與調戲的話語,讓冷松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但礙於對方的家世,卻又敢怒不敢言。
而站在一旁的李聽安,在聽到這番話,看到這何少的醜惡嘴臉時,那雙總是淡漠如冰的眼眸,終於,微微地,眯了起來。
一股冰冷的、若有若無的殺意,自他體內悄然瀰漫開來。
不知死活的螻蟻。
他心中,已然給這何少,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