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您息怒!」
邵剛和趙虎被李聽安身上那股恐怖的殺氣嚇得是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勸道。
他們毫不懷疑,若是任由這股殺氣繼續蔓延下去,整棟大樓,乃至周圍的街區,都將被夷為平地。
李聽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幾乎要將理智都焚燒殆盡的滔天殺意,壓回了體內。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先去看看納蘭柔的傷勢。
「帶我去見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已沒了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
「是,前輩!」
邵剛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在前面引路。
在邵剛的帶領下,李聽安很快便來到了位於公會總部後院的一處僻靜的獨立小樓。
這裡是納蘭柔平日裡的住所,此刻卻顯得異常的安靜,甚至帶著幾分死寂。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房間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再無他物。
而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之上,一個身形消瘦,面容蒼白的絕美女子,正靜靜地躺著。
她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若非胸口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她便是納-蘭柔。
而在床邊,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面黃肌瘦的小女孩,正端著一碗早已涼透了的藥湯,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地,艱難地往納蘭柔的嘴裡餵著。
藥湯順著納蘭柔的嘴角滑落,打濕了她的衣襟,小女孩便連忙用自己那髒兮兮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著,那雙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與她年齡不符的擔憂與專注。
看到這一幕,李聽安的腳步微微一頓,那雙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她……她成婚了?」
他下意識地問道。
「前輩您誤會了。」
一旁的邵剛連忙解釋道,「那孩子叫小雅,是柔姐半年前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
「柔姐她……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李聽安聞言,心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彷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面容憔-悴,彷佛隨時都會凋零的女子,又看了看那個還在笨拙地為她擦拭著嘴角藥漬的小女孩,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刺痛,湧上了心頭。
他緩步走到床前,那個名叫小雅的女孩在看到他這個陌生人時,嚇得一個哆嗦,連忙丟下手中的藥碗,怯生生地躲到了門後,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著他。
李聽安沒有理會她,他只是伸出那隻布滿老繭,卻又溫暖無比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納蘭柔裝那冰冷蒼白的臉頰,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丫頭,讓你受委屈了。」
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心念一動。
「妙手回春!」
隨著他一聲低喝,一股精純到極致的、充滿了磅礴生命能量的柔和綠光,驟然從他掌心爆發!
那綠光,如同最溫暖的春日陽光,瞬間將納蘭柔那消瘦的身軀徹底籠罩。
在那磅礴的生命能量滋養下,納蘭柔那早已枯竭的生機,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恢復著!
她那蒼白如紙的臉龐之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健康的紅潤。
她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而又悠長。
數息之後,在那綠光的籠罩之下,納蘭柔那纖細的手指,微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那雙緊閉了數月的、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緩緩地,睜了開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
迷茫,困惑,虛弱,卻又在看清床邊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蒼老面容時,瞬間被無盡的驚喜與激動所填滿!
「李……李老……」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從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滑落。
「您……您真的……回來了……」
「丫頭,是我。」
李聽安看著她,那雙總是淡漠如冰的眼眸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溫柔。
「對不起……對不起……」
納蘭柔的淚水流得更凶了,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自責與愧疚。
「是我太弱了……是我沒用……我沒能……沒能保護好您的家人……」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
李聽安輕輕地將她按回床上,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聲音溫和。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他說著,右手一翻,光華閃爍,一堆由各種高階魔獸晶核、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構成的、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小山,憑空出現在了床頭。
那濃郁的靈氣波動,幾乎要將整個房間都化作一片靈氣的海洋。
「這些東西,你拿著。」
李聽安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好好地,把身體養好,把等級提上去。」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納蘭柔呆呆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讓外界搶破頭的絕世珍寶,又看了看李聽安那張平靜淡然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李聽安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深深地看了納蘭柔一眼,隨即緩緩轉過身,那挺拔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無比的蕭殺與決然。
他要去殺人。
殺光所有,傷害過他家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