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四人踏入那座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宏偉宮殿,一股灼熱到足以融化鋼鐵的氣浪撲面而來,讓陳義海與巴克里二人呼吸一滯,連忙運起全身能量抵擋。
宮殿之內,並非想像中的瓊樓玉宇,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熔岩世界。
赤紅色的岩漿如同奔騰的江河,在地面上緩緩流淌,不時有巨大的氣泡從岩漿深處翻湧而出,爆裂開來,濺起漫天火星。一座座由黑曜石構成的浮空島嶼,被粗大的鎖鏈連線,懸浮於岩漿之上,構成了一條通往世界深處的唯一路徑。
在這片末日般的景象之中,無數身披赤紅色火焰鎧甲,手持熔岩長槍的身影,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那些浮空島嶼之上來回巡邏。
他們便是【不死凰兵】,這片秘境的守護者。
他們的鎧甲之上,銘刻著古老而又玄奧的鳳凰圖騰,圖騰彷佛擁有生命,在火焰的映照下緩緩流轉。而他們那空洞的頭盔之下,燃燒著的並非血肉之軀,而是兩團永不熄滅的蒼白色魂火。
李聽安的目光越過這些不知疲倦的巡邏者,徑直投向了這片熔岩世界的最深處。
在那裡,一座由整塊鳳凰血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祭壇,正靜靜地矗立於岩漿海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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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的頂端,一枚足有小汽車般大小的巨大鳳卵,正靜靜地懸浮著。
鳳卵的表面布滿了玄奧無比的金色符文,每一次符文的亮起,都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心跳聲如同戰鼓,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座宮殿,乃至整片熔岩世界,都為之劇烈震顫。
磅礴的地心火焰之力,如同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赤紅色能量洪流,被那鳳卵源源不斷地吞噬、吸收。
而在那巨大的鳳卵旁邊,一個身著寬大黑袍,渾身籠罩在陰影之中的身影,正盤膝而坐。
他似乎正在主持著某種古老而又邪異的儀式,雙手結著詭異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一股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與周圍這片灼熱的世界格格不入。
「爺爺,那顆蛋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唐梟看著那枚散發著誘人能量波動的鳳卵,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吃貨的渴望。
李聽安沒有理會他,只是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那黑袍人身上的氣息,陰冷而又強大,絕對不是什麼善類。
正當他準備上前,一探究竟的剎那,他的神識,卻是毫無徵兆地捕捉到了數十道強大的氣息,正從他們來時的秘境入口處,飛速接近!
「看來,聞著味兒來的狗,還真不少。」李聽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話音未落。
「咻!咻!咻!」
一陣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近二十道顏色各異的流光,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撕裂了宮殿的入口,出現在了這片熔岩世界的上空。
他們,正是來自東南亞各國的頂尖強者!
這些人,一個個氣息彪悍,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暴戾,顯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而為首的,是三位氣息最為恐怖的存在。
左邊一人,身著金色王袍,面容威嚴,周身散發著一股神聖而又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彷佛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祇。他正是千島國兩大國柱之一,【迦樓羅天武尊】的轉職者。
中間一人,身材魁梧,皮膚之上布滿了青灰色的鱗片,一雙豎瞳冰冷而又無情,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如同深海般厚重而又磅礴。他,乃是馬萊國最強者,【那伽七淵龍皇】的轉職者。
而右邊那人,則更是兇悍。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之上,紋著一尊三頭六臂的修羅魔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暴戾與殺伐之氣。他,便是暹羅國威名赫赫的【羅剎戰帝】!
這三人,無一例外,皆是早已踏入百級宗師之境的頂尖巨擘!
他們的目光,在進入這片空間的瞬間,便被那祭壇之上的巨大鳳卵,死死地吸引住了。
「不死鳳胎!」
「傳聞竟然是真的!」
「哈哈哈!此等神物,合該歸我所有!」
三人的眼中,同時爆發出無比貪婪的光芒!
他們身後的那些強者,也同樣是呼吸急促,眼神火熱。
「這顆鳳卵,是我的了!」
就在眾人還在為這驚天發現而震撼之際,一名身材妖嬈,身著黑色緊身皮甲的女子,卻是第一個按捺不住。
她是一名LV99的【黑魔後】轉職者,實力在眾人之中也足以排進前五。
她甚至懶得去理會那三位宗師級的巨頭,更沒有將來路不明的李聽安等人放在眼裡,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那祭壇的方向,悍然衝去!
她想趁著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捷足先登,將這不死鳳胎,據為己有!
「找死。」
李聽安看著那道不自量力的身影,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沒有動,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
只是並起食指與中指,對著那條通往祭壇的浮空島路徑,隨意地,凌空一划。
嗤——
一道無形的劍氣,一閃而逝。
下一刻,在那條由黑曜石構成的堅固路徑之上,竟是憑空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那溝壑,光滑如鏡,彷佛是被某種無上神兵從中剖開,其上,還殘留著一絲絲足以凍結靈魂的刺骨劍意。
「越線者,死。」
李聽安的聲音平淡,卻如同來自九幽的最終審判,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名【黑魔後】的身影,在距離那道劍痕不過半米的地方,猛地停了下來。
她看著腳下那道深不見底的劍痕,感受著其上散發出的、讓她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劍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那不死鳳胎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她忘記恐懼,忘記理智。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負手而立,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灰袍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輕蔑與不屑。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老東西罷了,也敢在自己面前裝神弄鬼?
真以為劃條線,就能嚇住本後了?
她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無視了李聽安那冰冷的警告,一步踏過了那道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