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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鐵證如山,無話可說

  在李聽安那神乎其技,堪稱起死回生的醫術之下,本已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巴古斯,那微弱的生命氣息竟是再次變得強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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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破碎的骨骼在「咔咔」聲中重新癒合,撕裂的內臟也在磅礴的生命能量滋養下迅速修復。

  不過短短數息,他便悠悠地轉醒。

  「呃……」

  巴古斯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雙眼。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那張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眼眸中卻彷佛蘊含著無盡雷霆與屍山血海的蒼老面容時,他那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臉龐,「唰」的一下,再次變得慘白如紙。

  「魔……魔鬼……」

  他想起了之前被那個紅衣少年一拳轟碎胸骨的恐怖,想起了自己父親被那道從天而降的紫色天雷劈成飛灰的絕望。

  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嚇得魂飛魄散,手足並用地向後退去,那張英俊的臉上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之前那囂張跋扈的少主模樣,活像一條即將被宰殺的喪家之犬。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瘋狂地磕著頭,將光潔的額頭磕得一片血肉模糊。

  然而,李聽安卻沒有理會他那卑微的哀求。

  他只是緩緩蹲下身,伸出那隻看似乾枯,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巴古斯的腦袋。

  「他心通。」

  一股磅礴的元神之力,瞬間湧入了巴古斯的識海!

  嗡——!

  巴古斯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因恐懼而圓睜的眼眸瞬間變得空洞、茫然。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所有的記憶,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在這一刻,被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呈現在了對方的面前。

  關於他如何透過內線得知李聽安的行程,如何花費巨大代價從「自由燈塔」搞來那枚特製的隱匿炸彈,如何收買機組人員將其安裝在飛機之上,又是如何在公會內部,被那位名為普拉博沃的長老一步步慫恿,最終犯下這等滔天大罪……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電影快放般,在李聽安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

  「原來如此。」

  李聽安收回了手掌,也收回了那足以讓神魂都為之戰慄的元神之力。

  他隨手將那早已被嚇得如同爛泥般的巴古斯,丟到了千島國柱桑·迪亞卡的面前。

  「桑·迪亞卡,你不是要證據嗎?」

  李聽安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現在,老夫便給你這個證據。」

  他走到巴古斯面前,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把利劍,死死地鎖定著他,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

  「巴古斯·維多多,老夫只問你一遍。」

  「我大夏巡察大使乘坐的專機,那枚企圖將我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彈,可是你,親手策劃並安排的?」

  在死亡的巨大威脅與那堪比搜魂般的靈魂拷問之下,巴古斯的心理防線,早已徹底崩潰。

  他看著李聽安那張如同魔神般的臉,聽著那不容置疑的質問,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敢說一個「不」字,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無數倍的下場。

  「是……是我……」

  他那張沾滿了血與淚的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所有罪行,和盤托出。

  「是……是普拉博沃長老!是他!是他一直在我耳邊慫恿我!」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將那位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的長老,推了出來當替死鬼。

  「他說您是大夏雷祖,實力通天,若是不趁早將您除掉,日後必將成為我們婆羅浮屠稱霸東南亞最大的阻礙!」

  「他還說,只要能殺了您,我們婆羅浮屠便能名聲大噪,一躍成為世界頂級的公會,屆時,就連大夏國,也要對我們敬畏三分!」

  「都是他!都是他蠱惑我的!我……我只是一時糊塗,才……才犯下了這等大錯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地磕著頭,那副醜態百出的模樣,看得周圍所有人都心生鄙夷。

  就在這時。

  「國柱大人!雷祖前輩!我可以作證!」

  一名僥倖從剛才那場屠殺中存活下來的婆羅浮屠公會成員,忽然從廢墟中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他叫阿迪,是公會的一名普通執事,平日裡便對巴古斯和普拉博沃那囂張跋扈的作風心懷不滿。

  他跪倒在地,指著巴古斯,義憤填膺地說道:「少主說的沒錯!這一切,確實都是普拉博沃那個老東西在背後搗鬼!」

  「我曾親耳聽到,他與少主在密室中商議,要如何除掉您,奪取您身上的寶物!」

  「他還說,只要事成,便可將一切罪責,都推到【爪哇龍廷武盟】的身上,讓我們兩家斗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個老匹夫,狼子野心,其心可誅啊!」

  阿迪的話,如同一記重錘,再次狠狠地敲擊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真相,在這一刻,終於大白於天下。

  桑·迪亞卡聽完這一切,那張總是帶著威嚴的臉龐,早已是鐵青一片,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早已被劍氣絞殺得面目全非,死狀悽慘的普拉博沃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還在不停磕頭求饒,醜態百出的巴古斯,最終,只能發出一聲充滿了無奈與憋屈的長長嘆息。

  他知道,自己已經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鐵證如山。

  他還能說什麼?

  李聽安緩緩轉過身,將那雙冰冷淡漠的眼眸,再次投向了桑·迪亞卡。

  「桑·迪亞卡。」

  「暗殺他國巡察大使,意圖挑起兩國爭端。」

  「此罪,當不當誅?」

  他的聲音平淡,卻如同萬載玄冰,讓桑·迪亞卡的心,沉入了谷底。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許久,桑·迪亞卡才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當誅。」

  這兩個字,彷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也為這場由栽贓嫁禍而引起的滅門慘案,畫上了一個血腥的句號。

  婆羅浮屠公會被滅一事,就此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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