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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迴圈十次,神話跪服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

  格鬥館內,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失神地望著場中那魔神般的身影,以及那個正在經歷世間最殘酷折磨的「神話」,腦子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生與死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希望與絕望的輪迴在他們眼前真實上演。

  那個灰袍老人,就像一個掌控著生死權柄的無情的神祇,隨心所欲地將一個生命從死亡的邊緣拉回,又毫不留情地將其再次推入深淵。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強大」這個詞彙的理解範疇。

  這是在踐踏神明的尊嚴,是在玩弄生命的法則!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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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梟那剛恢復的英俊臉龐,此刻早已被恐懼所扭曲。

  他看著李聽安那再次舉起的拳頭,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將他吞噬。

  他想跑,四肢卻如同灌了鉛般不聽使喚。

  他想求饒,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普通,卻蘊含著毀滅一切力量的拳頭,在自己的瞳孔中放大。

  「砰——!」

  第三次。

  熟悉的劇痛,熟悉的骨裂聲,熟悉的瀕死感,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淪。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得到解脫的剎那,那股溫暖而又充滿生命力的綠光再次將他籠罩。

  第四次,他再次將唐梟打得瀕死,又用妙手回春將其救活。

  第五次,同樣如此。

  一次又一次。

  李聽安一個不知疲倦的工匠,在耐心地打磨著一件藝術品。

  只不過,他用的工具,是拳頭。

  他打磨的,是一個神話職業擁有者那顆高傲的心。

  為了增加「打磨」的趣味性,他甚至開始變換著花樣。

  這一次,他的拳上籠罩起一層白光,一股撕裂空間的震盪之力匯聚其上。

  他沒有用全力,只是用一股微弱的震盪之力精準地控制著力道,將唐梟體內的每一根骨頭都震成細微的粉末,卻又巧妙地避開所有要害,讓他保持清醒,去感受那鑽心蝕骨的劇痛。

  下一次,他手中憑空出現一柄古樸的木劍。

  他沒有用劍刃,只是用劍脊,用劍柄,用劍身,如同一個嚴厲的教書先生用戒尺懲罰不聽話的學生,一劍一劍地將唐梟抽打得皮開肉綻,卻又恰到好處地不傷及根本。

  再下一次,他又換回了純粹的拳腳,並指如刀,快如閃電,在唐梟身上用海軍六式中的指槍留下一個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唐梟的意志,在這一次又一次從天堂到地獄,又從地獄重返人間的折磨中被一點一點地消磨、瓦解。

  最初的怨毒與不屈,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困惑,是恐懼,是絕望……

  他甚至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死了多少次,又活了多少次。

  他的精神,在反覆的瀕死體驗中,早已千瘡百孔,幾近崩潰。

  他那屬於天才和神話職業擁有者的驕傲,早已被碾得粉碎,不剩分毫。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死。

  痛痛快快地,魂飛魄散地死去。

  那對他而言,將是最大的解脫。

  終於,在第十次被李聽安用「妙手回春」救活之後,唐梟再也無法承受這折磨。

  他看著那個再次朝著自己走來的、魔神般的身影,那雙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眸中最後一絲神采也熄滅了。

  他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放棄了所有的尊嚴。

  「噗通!」

  他雙腿一軟,竟是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李聽安的面前。

  「別……別打了……」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磕著頭,將堅硬的地面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

  「前輩……不,爺爺!神仙爺爺!求求您了!求求您殺了我吧!」

  「我不想再活了,我真的不想再活了,求您給我一個痛快吧!」

  他哭得像個孩子,那副卑微的模樣,與之前那個囂張跋扈,桀驁不馴的唐家大少判若兩人。

  全場,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石化了一般,失神地望著眼前這充斥著荒誕與戲劇感的一幕,腦子一片空白。

  神話,跪了。

  那個被譽為天海城未來的希望,那個覺醒了哪吒三太子神話職業,被無數人敬仰與畏懼的天之驕子,此刻,竟如最卑賤的奴隸般跪在一個老人的面前,叩首求死。

  這幅畫面,給在場所有人帶來的衝擊力遠比之前任何一場戰鬥都要強烈。

  它改變了所有人的認知,也讓他們對「強者」這個詞彙,有了全新的、更為殘酷的理解。

  李聽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早已意志崩潰的唐梟,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淡漠的眼眸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付這種從小順風順水,被慣壞了的熊孩子,任何的說教與威脅都是徒勞的。

  唯有從肉體到精神,將其摧毀,才能讓他認識到,什麼叫敬畏。

  李聽安蹲下身,與跪在地上的唐梟平視。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清,不帶波瀾。

  「現在,老夫再問你最後一遍。」

  「服,還是不服?」

  「服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唐梟想都沒想,便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那張沾滿了血與淚的臉上充滿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對他而言,能痛快地死去,就是最大的恩賜。

  至於「服不服」這種問題,早已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然而,李聽安似乎並不滿意他這個回答。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搖了搖。

  「不,你這不叫服。」

  他的嘴角,勾起惡魔般的笑容。

  「這叫……求死。」

  唐梟臉上的喜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絕望。

  「你……你還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

  李聽安拍了拍他的臉,那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狗。

  「老夫只是覺得,你這認錯的態度,還不夠誠懇。」

  他說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聲音淡漠。

  「叩首認罪。」

  「磕到老夫滿意為止。」

  唐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魔神般的老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充滿同情、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將他淹沒。

  讓他跪地求饒,他可以接受。

  讓他叩首求死,他也認了。

  可現在,對方竟然要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像一條狗一樣不停地磕頭,直到對方滿意為止?

  這已經不是在折磨他的肉體和精神了。

  這是在踐踏他作為一個人,最後的尊嚴!

  然而,當他對上李聽安那雙冰冷得不帶感情的眼眸時,所有的不甘與羞辱都在瞬間化作恐懼。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敢說一個「不」字,等待他的,將是第十一次,第十二次,乃至無窮的,生與死的輪迴。

  最終,他那高傲的頭顱,還是低了下去。

  「砰!」

  他重重地將額頭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錯了。」

  「砰!」

  「我真的錯了。」

  「砰!」

  「求前輩饒命……」

  一下,又一下。

  他如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機械地重複著磕頭與認錯的動作。

  那沉悶的聲響,迴蕩在死寂的格鬥館內,也迴蕩在每個人的心頭。

  神話,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