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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大鬧王宴,興師問罪

  金椰國,王都金棕櫚城。

  次日,新國王的生日宴,於王宮水晶大廳盛大舉行。

  整座大廳由巨型水晶與黃金構築,穹頂之上鑲嵌著數萬顆夜明珠,將廳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衣著光鮮的貴族與富商們端著盛滿香檳的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氣氛熱烈而奢華。

  新國王,也就是曾經的七王子巴圖,身著一襲鑲滿寶石的金色王袍,頭戴王冠,滿面紅光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享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恭維與吹捧,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權力滋味,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昨夜拍賣會上的那點不快,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罷了,想必現在早已被安娜的手下剁碎了餵魚。

  他甚至還有心情調侃坐在身旁,臉色依舊有些不太好看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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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我的小寶貝,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

  「一條破項煉而已,回頭我讓人給你打造十條、一百條,全都用最大的鑽石,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耀眼的女人。」

  安娜,也就是李聽安昨夜擒下的那位舞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陛下說笑了。」

  她的心中,卻早已是翻江倒海,驚懼交加。

  她不敢告訴任何人,昨晚,她經歷了何等恐怖的折磨。

  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老人,只是用一根手指點在她的額頭,便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撕成了碎片。

  她更不敢說,自己已經將所有關於新國王的秘密,都吐露得一乾二淨。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祈禱那個魔神能信守承諾,不要牽連她的家人。

  也祈禱,這位剛剛登上王位,還沉浸在權力美夢中的國王陛下,能死得痛快一點。

  就在宴會氣氛達到高潮,新國王準備起身致辭,接受眾人祝福的時刻。

  轟——!!!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從大廳之外傳來。

  那扇由整塊百年柚木打造,重達數噸的華麗大門,竟被人用最純粹的暴力,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煙塵瀰漫。

  整個大廳的音樂與歡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齊刷刷地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在瀰漫的煙塵之中,一道蒼老而又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著灰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看起來平平無奇,像個隨處可見的退休老大爺。

  但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卻深邃得如同兩口寒潭,讓人看上一眼,便感覺靈魂都要被凍結。

  在他的手中,還拖著一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如同死狗般的女人。

  正是昨夜還不可一世,此刻卻狼狽不堪的國王情人,安娜。

  「什麼人?!」

  「大膽!竟敢擅闖王宮宴會!」

  「護駕!快護駕!」

  短暫的死寂之後,大廳內瞬間亂作一團。

  數十名佩戴著王家徽章,氣息彪悍的皇家衛兵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面色不善地將那道身影團團圍住。

  然而,李聽安卻對周圍那明晃晃的刀刃視若無睹。

  他只是隨手將手中早已嚇癱的安娜往地上一丟,然後抬起眼皮,用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主位之上,那個同樣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的新國王。

  「小崽子。」

  李聽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們又見面了。」

  新國王巴圖在看清來人那張臉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雖然對方的容貌發生了變化,但那股深入骨髓的、視萬物為螻蟻的氣質,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就是這個老東西!

  就是這個在哀牢山搶走了自己「心螂」,又在昨夜拍賣會上讓自己情人顏面掃地的老東西!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已經被安娜的手下給殺了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你是什麼人?」

  他強撐著國王的威嚴,色厲內荏地喝問道,「擅闖王宮,還打傷我的衛兵,挾持我的愛妃,你……你可知這是死罪?!」

  「死罪?」

  李聽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屑地嗤笑一聲。

  「小崽子,老夫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商量罪不罪的。」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主位走去,無視了周圍那些緊張得額頭冒汗的衛兵。

  「老夫只問你一件事。」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當初在哀牢山,你我約定,老夫放你一馬,你將那隱藏副本的入口告知於我,兩不相欠。」

  「可你為何要背信棄義,將老夫騙入那有死無生的【時光之穴】?」

  「若非老夫命大,福緣深厚,此刻怕是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了。」

  他的每一步,都彷佛踩在巴圖的心臟之上,讓他感到窒息般的壓迫。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巴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便鎮定下來,矢口否認。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哀牢山?什麼時光之穴?我聽都沒聽說過!」

  他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自己這國王的位子,恐怕就坐到頭了。

  「哦?不承認?」

  李聽安的腳步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也罷,老夫本也沒指望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能有什麼擔當。」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抖如篩糠的女人。

  「安娜是吧?」

  「你來告訴你們的國王陛下,昨晚,你都跟我說了些什麼?」

  安娜聞言,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看到巴圖那雙充滿了驚疑與殺意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搖頭。

  「我……我什麼都沒說……陛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說出實情,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下場。

  「看來,還是不夠老實。」

  李聽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他並指如劍,指尖之上,一縷微不可查的紫色電弧一閃而逝。

  「啊——!!!」

  安娜的身體毫無徵兆地劇烈抽搐起來,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嚎,一股焦糊的味道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她瞬間崩潰。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她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嘶吼道:「是他!都是他幹的!是他用【心螂】控制了老國王,篡奪了王位!也是他,為了獨吞哀牢山的寶藏,故意將您的情報告知於您,想借刀殺人,將您騙入禁地,永絕後患!」

  她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毫無保留地全部吐露了出來。

  整個水晶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賓客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主位上那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年輕國王。

  篡位?

  借刀殺人?

  這些平日裡只存在於戲劇中的詞彙,如今竟活生生地在他們眼前上演?

  「你……你這賤人!竟敢污衊本王!」

  巴圖終於從巨大的震驚與恐慌中回過神來,他指著安娜,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張英俊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所有的陰謀,所有的不堪,都在這一刻,被赤裸裸地揭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的國王寶座,他的榮華富貴,他的宏圖霸業……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與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指著那個毀了他一切的老人,狀若瘋魔地嘶吼。

  「來人!給我拿下!」

  「將這個妖言惑眾,意圖顛覆我金椰國政權的老匹夫,給我拿下!!」

  「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