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聽安看著七王子那張寫滿了「真誠」與期盼的臉,心中只覺得好笑。
這小子的演技,未免也太浮誇了些。
不過……
他額上那道細微的豎痕,金光一閃而逝。
【通天神目】悄然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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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目的注視下,七王子身上那層代表著謊言的灰色霧氣,並未出現。
這說明,他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那個隱藏副本,確實存在。
而且,裡面也確實有「好東西」。
「有點意思。」
李聽安摸了摸下巴,心中來了興趣。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帶路吧。」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好嘞!前輩這邊請!」
七王子聞言,大喜過望,連忙從地上一躍而起,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那副卑微的模樣,與他之前那囂張跋扈的王子形象,判若兩人。
兩人一前一後,在這危機四伏的叢林中穿行。
七王子顯然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七拐八繞,很快便將李聽安帶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壁之前。
那山壁之上,藤蔓叢生,怪石嶙峋,若非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在那層層疊疊的藤蔓之後,竟還隱藏著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小洞口。
洞口之內,漆黑一片,不時有陰冷的寒風從中吹出,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荒古氣息。
「前輩,就是這裡了。」
七王子指著那洞口,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敬畏與恐懼。
「我當時就是從這裡進去的,只走了不到百米,就被裡面那股恐怖的威壓給逼了出來,再也不敢深入。」
李聽安沒有說話,只是用通天神目朝著洞內望去。
然而,這一次,神目竟是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阻隔,什麼也看不真切。
這讓他心中的好奇,愈發濃重。
「東西給你。」
李聽安信守承諾,隨手將那隻還在沉睡的心螂,朝著七王子丟了過去。
七王子如獲至寶,一把接住,臉上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將心螂收入一個特製的玉盒之中,隨即,竟是頭也不回,轉身便要朝著來時的路,亡命奔逃。
他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再說。
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不言而喻。
「站住。」
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林間響起。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七王子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的納蘭柔。
她那雙狹長的鳳眼中,此刻寫滿了冰冷的寒意與審視。
「七王子殿下,這麼急著走,是心裡有鬼嗎?」
七王子看到納蘭柔,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腳步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沒……沒什麼……」
他強笑著,試圖狡辯,「我……我只是急著回去復命……」
「是嗎?」
納蘭柔冷笑一聲,她轉過頭,看向李聽安,美眸中充滿了擔憂。
「前輩,此地有詐,這山洞……恐怕不是什麼善地,您還是不要輕易涉險為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山洞之中,傳來一股令她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氣息。
以她的直覺,這絕非什麼藏寶之地,更像是一個……吞噬生靈的絕地。
李聽安沒有回答她,因為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嗡——!
他懷中,那塊一直平平無奇的【仙門令牌】,竟是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灼熱的、彷佛要將他血肉都燙熟的溫度,從令牌之上傳來!
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的青色光華,自令牌之上沖天而起,竟是與那山洞深處,產生了某種玄之又玄的共鳴!
一股古老、滄桑,彷佛跨越了萬古時空的召喚之意,從那山洞深處,清晰地傳入了李聽安的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
李聽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終於明白,為何那琅琊野老會對【醉仙】如此執著。
也終於明白,這所謂的【乾元舊夢】,究竟藏著何等的秘密。
看來,這山洞,自己是非進不可了。
「丫頭,你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李聽安轉過頭,對著納蘭柔溫和地笑了笑,「但此地,與老夫的一樁舊日因果有關,非去不可。」
他看著納蘭柔那張寫滿了擔憂的俏臉,沉聲道:「你先離開此地,去副本之外等我。」
「以你的實力,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我的累贅。」
這話雖然說得不客氣,卻也是事實。
納蘭柔心中雖然不甘,但也知道,自己與李聽安之間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
留下來,非但幫不上任何忙,反而可能會拖後腿。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美麗的鳳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好。」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前輩,您多加小心。」
「我會在副本入口,等您凱旋。」
說完,她不再有絲毫猶豫,深深地看了李聽安一眼,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紅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看著納蘭柔離去的背影,李聽安這才緩緩轉過身,將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散發著無盡誘惑與致命危險的山洞。
哀牢山……乾元舊夢……
「就讓老夫看看,你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吧。」
他輕聲呢喃,隨即,不再有絲毫猶豫,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