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哀牢山副本入口前,數萬名轉職者,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呆呆地看著那名緩緩收回美腿的絕色女子。
剛才那一幕,給他們帶來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一腳。
僅僅是一腳,便將一名八十級的泰拳宗師,抽得半身石化碎裂,生死不知。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這女人的等級,究竟有多高?
八十五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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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更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納蘭柔的身上,那眼神中,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一絲絲火熱的貪婪。
如此絕色,又如此強大。
這樣的女人,簡直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征服物件。
當然,也只是想想罷了。
沒人敢真的上前去招惹。
畢竟,那名還躺在遠處廢墟里,不知是死是活的泰拳宗師,就是前車之鑑。
而那名不可一世的金椰國七王子,此刻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極點。
他臉上的囂張、憤怒、不可一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無盡的驚駭與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自己只是看著漂亮,想順手「僱傭」回來玩玩的美女,竟然會是一頭如此恐怖的史前暴龍!
八十級的宗師級保鏢,在她面前,竟連一招都走不過?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看著納蘭柔那雙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鳳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誤……誤會!這……這都是誤會啊!」
七王子的臉上,瞬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他連滾帶爬地跑到納蘭柔面前,點頭哈腰,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女俠!女俠饒命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小角色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著,一邊「啪啪」地開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力道之大,打得自己嘴角都溢位了鮮血。
那副卑微到極致的模樣,與他剛才那囂張跋扈的王子形象,判若兩人。
周圍的眾人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一個個嘴角抽搐,心中對這七王子的鄙夷,又加深了幾分。
納蘭柔看著他這副醜態,只是冷哼一聲,懶得再跟他計較。
七王子見狀,心中一喜,以為對方是原諒自己了。
他眼珠一轉,立刻又將主意打到了合作之上。
他知道,以納蘭柔表現出的實力,若是能與她聯手,自己此行的目的,那「心螂」蠱蟲,必然是十拿九穩。
「女俠!不,仙女!」
七王子腆著臉,再次湊了上來,語氣中充滿了討好與諂媚。
「既然我們不打不相識,那也算是有緣!不如,我們還是一起合作吧?」
「您放心,這次不是僱傭,是平等的合作!」
他生怕納蘭柔再次拒絕,連忙將自己最大的籌碼拋了出來。
「我有地圖!我有哀牢山內部的詳細地圖!只要您肯跟我合作,這地圖,我們可以共享!」
「您想啊,這哀牢山如此廣闊,毒蟲遍地,危機四伏,有地圖和沒地圖,那可是天壤之別啊!」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試圖用地圖的誘惑,來打動納蘭柔。
而他的這番話,也讓周圍的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李聽安。
他們這才意識到一個更加恐怖的問題。
這個實力深不可測,一腳就能廢掉一個宗師強者的絕色美女,從始至終,都是跟在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袍老人身後的。
而且,她看那老人的眼神,充滿了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看起來像個普通退休老大爺的老人,其實力,恐怕比這個女人,還要恐怖得多!
嘶——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人看向李聽安的眼神,都變了。
那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駭然。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一個能讓這等絕色女暴龍都心甘情願當跟班的存在,究竟會強大到何種地步?
然而,面對七王子那充滿期盼的眼神,以及周圍眾人那敬畏的目光。
李聽安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那個跳樑小丑,只是拉著兩個小傢伙的手,對著身旁的納蘭柔淡淡地說了一句。
「走了。」
說完,他便徑直地,朝著那巨大的副本光門走去。
納蘭柔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一老一少,帶著兩個小娃娃,就這麼在數萬人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閃爍著光芒的傳送門,消失不見。
只留下那金椰國的七王子,獨自一人,愣在原地。
他的臉上,那諂媚的笑容,一點點地凝固,最終,化作了無盡的羞辱與怨毒。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用盡了渾身解數去表演,結果,卻連觀眾一個正眼的施捨都沒有得到。
「混蛋!混蛋!!!」
七王子的臉色鐵青,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王子殿下,不必動怒。」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只見一名身披黑色斗篷,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的南洋女降頭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她看著那消失的副本光門,桀桀怪笑道:「不過是兩個有勇無謀的匹夫罷了,仗著自己有幾分實力,便目中無人。」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在這危機四伏的哀牢山里,有地圖和沒地圖,可是天壤之別。」
「就讓他們先進去探探路吧。」
「等他們被裡面的毒蟲瘴氣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時候,我們再進去,坐收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聽到女降頭師的話,七王子臉上的怒火,漸漸被一抹殘忍的獰笑所取代。
「說得對。」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本王子倒要看看,等你們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會不會有現在這般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