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遠方是櫻京連綿的燈火。
光亮照不透奏流院宅邸上空的陰雲。
李聽安並未按預料那般,在掀起風浪後返回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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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兩個孫兒,身影劃破夜空。
再次降臨在這座剛經歷過清洗的莊園上空。
風吼翅捲起的風吹散了庭院裡未乾的血腥氣。
也吹亂了奏流院正雄的頭髮。
他從狼藉的和室衝出,抬頭看到那道懸立於屋頂的身影。
他剛恢復血色的臉,再一次變得慘白。
「李……李聽安!」
他失聲驚呼。
聲音因恐懼而扭曲,連敬語都忘了用。
他身後的家族長老們嚇得癱軟在地。
他們想不通,這個殺神為何去而復返。
李聽安沒有理會這群人的驚恐。
他抱著兩個孫兒,緩緩降落在庭院中央。
地面被劍氣犁得坑坑窪窪。
「悟塵,奇玉,你們看。」
他指著那群發抖的奏流院家高層,語氣平靜。
「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悟塵和奇玉似懂非懂地點頭。
他們將爺爺的臂膀抱得更緊。
「李……李前輩!」
奏流院正雄終於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衝到李聽安面前,重重跪下。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他涕淚橫流,再沒有家主的威嚴。
「在下……在下也是被逼無奈啊!是德川家!是德川家逼我這麼做的!他們說若不配合,便要將我奏流院家滿門抄斬!我……我只是想保全家族的血脈啊!」
他聲淚俱下,將罪責都推到德川家頭上,試圖博取同情。
李聽安俯視著他,眼神淡漠。
「哦?是嗎?」
他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那你向伊勢神宮告密,說我孫兒身懷『神子』血脈,也是被逼的?」
此言一出,奏流院正雄的哭嚎聲停止了。
他猛地抬頭,臉上寫滿驚駭。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是他與神宮之間最絕密的交易,是他為自己留下的最後一條後路。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李聽安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不耐。
他已經沒有興趣再跟這條老狗廢話。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雷光閃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奏流院正雄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驟然浮現出孤注一擲的瘋狂。
「李聽安!你別過來!」
他嘶聲咆哮,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遙控器,狠狠按了下去。
「轟隆隆——!!!」
伴隨著劇烈的轟鳴,整個奏流院家宅邸的地面開始顫抖、龜裂。
庭院的假山、池塘、迴廊,都在崩塌、下陷。
下方露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一股刺鼻的硝化甘油味道,從洞口中湧出,瞬間瀰漫了空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奏流院正雄從地上爬起,狀若瘋魔地狂笑。
他指著李聽安,充血的眼中充滿怨毒與快意。
「你以為我沒有準備嗎?李聽安!」
「從你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料到你可能會殺個回馬槍!」
「我早已命人將整個奏流院家宅邸的地下挖空,填滿了一萬噸的TNT炸藥!」
「一萬噸!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他張開雙臂,聲音癲狂。
「這足以將方圓十公里內的一切,都夷為平地!一隻蒼蠅都別想活下來!」
「你不是很強嗎?你不是自比神明嗎?」
「我倒要看看,你這血肉之軀,能不能扛得住萬噸炸藥的零距離爆炸!」
他再次舉起遙控器,因瘋狂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聽安和他懷中的兩個孩子。
「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中充滿決絕。
「你,立刻自裁於此!然後,讓你那兩個小雜種孫子,也跟著你一起去死!」
「否則,我就按下去!」
「大不了,我們奏流院家所有人,都陪著你們祖孫三人,一同上路!」
「黃泉路上,也不算寂寞!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那些倖存的家族長老和僕人,聽到這番話,一個個面如死灰。
眼中充滿無盡的恐懼。
他們沒想到,家主竟然瘋狂到要拉著所有人陪葬。
「家主!不要啊!」
「我們不想死啊!」
哀求聲、哭喊聲此起彼伏,但奏流院正雄充耳不聞。
他只是死死盯著李聽安,享受著這最後的主動權。
享受著將這位「神明」逼入絕境的快感。
他篤定,李聽安不敢賭。
他不敢拿自己和兩個孫子的性命,來賭自己會不會按下按鈕。
然而,他終究還是算錯了一件事。
他算錯的,是李聽安的職業面板上,一個他永遠無法理解的技能,「五行遁術」。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強者色變的威脅,李聽安臉上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憐憫。
他看著狀若瘋魔的奏流院正雄,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