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虎穴?」
李聽安聞言,只是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譏諷與不屑。
「這世上,還沒有老夫去不得的地方。」
呂明看著他不在意的模樣,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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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他就預料到此行不會順利。
這位李老前輩的脾氣,就跟他那雷法一樣,又臭又硬。
「李老前輩,我們知道您實力通神,在頂上戰爭中連斬海軍大將,更以一人之力壓得櫻花國轉職界抬不起頭。」
呂明的語氣愈發誠懇,甚至帶上了一絲請求。
「但伊勢神宮,與您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不同。」
「那裡,不僅僅是一個神社,它是櫻花國神道教的信仰凝結之所,是這個國家氣運的匯聚之地。」
紀歡歡在一旁也收斂了傲氣,補充道:「前輩,您可知神道教在櫻花國的地位?」
「它與皇室、內閣三足鼎立,共同構成了這個國家真正的權力核心。」
「而伊勢神宮,便是神道教的『聖域』,其地位,等同於我們大夏國的崑崙山、武當山。」
「神宮之內,高手如雲。」呂明接過話頭,臉色變得凝重,「除了您之前在情報中看到的那些神官、巫女,神宮深處,還沉睡著數位從上古時代便已存在,一直自我封印在禁地之中的『神祇』。」
「他們是神道教的守護者,是活著的歷史,每一位的實力,都早已超凡入聖,達到了我們難以想像的境界。」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中的任何一位走出來,都足以顛覆一個小國的政權。」
李聽安聽到這裡,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嗎?
聽起來倒是有幾分意思。
「不僅如此。」紀歡歡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敬畏,「伊勢神宮之內,還供奉著三件從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神器——八尺瓊勾玉、八咫鏡,以及天叢雲劍。」
「這三件神器,被譽為櫻花國的『三大國運神器』,乃是鎮壓國家氣運的至寶。」
「傳聞中,它們各自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威能,一旦同時催動,甚至能召喚出天照大御神的一縷分身降臨,非人力所能抗衡。」
「三大國運神器?」
李聽安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聽起來,倒是不錯的戰利品。」
呂明和紀歡歡聽到他這話,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都什麼時候了,您老人家竟然還在想著爆裝備?
「李老前輩,我們不是在跟您開玩笑!」呂明的語氣急切了幾分。
「伊勢神宮的底蘊,遠超您的想像!」
「您孤身一人闖進去,無異於以卵擊石,必將陷入死地!」
「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對我大夏國而言,都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燕京的高層,絕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我懇請您,三思而後行!」
「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透過外交途徑,向櫻花國施壓,逼他們放人。」
「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李聽安靜靜地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眼前這兩個年輕人說的,句句屬實。
一個能傳承數千年的宗教聖地,其底蘊之深厚,絕非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所能比擬。
但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你們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李聽安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然。
「但外交途徑?太慢了。」
「我的孫兒,在他們手裡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我等不了。」
他抬起頭,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更何況,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我李聽安的孫兒,被宵小之輩擄走,卻要靠國家出面,搖尾乞憐地去跟人家談判,才能把人要回來?」
「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我大夏的顏面,我李聽安的顏面,何在?」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呂明和紀歡歡的耳邊,震得他們心神巨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是啊。
強者,有強者的尊嚴。
國家,亦有國家的顏面。
若連自家的天才被擄走,都不敢上門討個說法,只能靠著談判桌上的唇槍舌劍去換取,那大夏國,與那些積弱的小國,又有何異?
「這……」
呂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老夫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李聽安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放心,老夫還沒活夠,不會去做那白白送死的蠢事。」
「我只是去看看,看看那伊勢神宮,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敢動我的人。」
「若他們識相,乖乖將人交出來,此事便罷。」
「若他們執迷不悟……」
李聽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老夫,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神罰。」
那平淡的語氣中,蘊含著自信與霸道。
呂明和紀歡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無奈。
他們知道,再勸無用。
眼前這個老人,一旦做出了決定,便是十頭九龍也拉不回來。
「既然如此……」
呂明苦笑一聲,對著李聽安鄭重地抱拳一禮。
「那晚輩只能祝您,武運昌隆。」
「不過,我們不會就此離去。」紀歡歡在一旁補充道,眼神堅定。
「我們會留在外面,隨時準備接應您。」
「同時,我們也會將此地的情況,以最高階別的加密渠道,實時上報給燕京,請求後方支援。」
「隨你們吧。」
李聽安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朝著伊勢的方向,大步走去。
只留下兩道身影,在晨光中,望著他那孤傲的背影,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