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便是歸墟狩獵賽。
李聽安並未急著返回龍湖御水灣,而是吩咐韓楓照看好悟塵和奇玉,自己則獨自一人,展開風吼翅,朝著城外C12號荒野區的方向飛去。
錢昊釀出的那壇【醉仙】,該派上用場了。
……
琅琊古林,依舊是那副瘴霧瀰漫的模樣。
李聽安輕車熟路,很快便找到了琅琊野老那間破敗的茅草屋。
老酒鬼還是老樣子,斜躺在一塊大青石上,懷裡抱著個空酒葫蘆,滿身酒氣,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兒,一副醉生夢死的頹唐模樣。
「老哥哥,我又來看你了。」
李聽安笑著上前,將那壇由錢昊精心釀製的【醉仙】放在了石桌上。
「砰」的一聲輕響,他拍開了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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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奇異酒香,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壇口噴薄而出,瞬間瀰漫了整片空間。
那酒香醇厚而不烈,清冽中又帶著一絲歲月的沉香,彷佛將千百年的光陰都濃縮在了這一壇之中。
原本還醉眼惺忪的琅琊野老,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亮起,如同餓狼見到了羔羊,一個翻身便從青石上坐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那壇酒,喉結上下滾動,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這……這是什麼酒?」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晚輩偶然得之,名為【醉仙】,特來請老哥品鑑一二。」李聽安微笑著,將酒罈推了過去。
琅琊野老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搶過酒罈,連碗都顧不上用,直接抱著壇口,仰頭便灌。
「咕咚……咕咚……」
酒液入喉,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雙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睛,瞬間變得迷離、濕潤,彷佛被拉入了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長河。
許久,他才緩緩放下酒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中,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和無盡的悵然。
「好酒……好酒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這酒里,有故事……有……一場回不去的舊夢。」
來了!
李聽安心中一動,順著他的話頭,不動聲色地問道:「哦?不知是何等舊夢,竟能讓老哥如此感慨?」
「舊夢……」
琅琊野老渾濁的眼眶中,竟真的滾落兩行老淚。
他痴痴地望著手中的酒罈,彷佛透過那琥珀色的酒液,看到了早已逝去的過往。
「小子,你可知……當年的干元山,是何等的香火鼎盛?」
他聲音悠悠,帶著無盡的追憶與悲涼。
「千百弟子,鐘鳴鼎食,每日裡聽經論道,吐納乾坤……那時的天,是藍的,水,是清的,就連山間的風,都帶著一股子仙氣兒……」
「可後來……山門一夜之間,血流成河,香火……就那麼斷了……」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他搖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神情痛苦而掙扎。
李聽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為他添上一碗酒。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多餘的,只需要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老哥哥,逝者已矣。」
許久之後,李聽安才輕聲開口,「但舊夢未醒,總該有個了結。若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不妨說與我聽,或許,晚輩能替您走一趟。」
琅琊野老聞言,抬起頭,用那雙通紅的醉眼,深深地看了李聽安一眼。
他似乎想從李聽安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最終,他彷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長嘆一聲:「也罷……也罷……」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叮!】
【你已成功觸發唯一隱藏任務——乾元舊夢!】
【任務介紹:琅琊野老塵封多年的心愿,似乎與那座早已消失的干元山有關,請幫助他完成遺願,或許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任務獎勵:???】
成了!
李聽安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老哥請講。」
「也……也沒什麼大事。」
琅琊野老打了個酒嗝,說話已經有些大舌頭了,「就是……當年山門被毀,祖師爺傳下的幾件寶貝,都……都遺失在了後山的『干元洞』里。」
「你去……你去幫我把那些東西取回來,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結。」
「干元洞在何處?」李聽安連忙追問。
「干元洞……就在……」
琅琊野老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遠方,似乎在努力回憶著方位。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腦袋便猛地一歪。
「呼……呼嚕……呼嚕嚕……」
一陣驚天動地的鼾聲,驟然響起。
這老酒鬼,竟是直接醉死過去了。
「……」
李聽安的臉,瞬間就黑了。
「老哥?老哥醒醒!」
他上前推了推琅琊野老,對方卻如同死豬一般,毫無反應。
他又嘗試著用真氣刺激對方的穴位,結果依舊是徒勞。
這老傢伙睡得比誰都沉,雷打都打不醒。
「我操!」
李聽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算什麼事?
任務最關鍵的地點還沒說呢,你就睡著了?
他看著地上那壇還剩下大半的【醉仙】,又看了看鼾聲如雷的琅琊野老,一臉的哭笑不得。
看來這仙釀的後勁,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大。
「罷了罷了。」
李聽安無奈地搖了搖頭,確認老酒鬼只是睡死過去,並無性命之憂後,也只能選擇放棄。
「只能等他下次醒了,再過來問了。」
他嘆了口氣,將剩下的酒收了起來,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