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微張卻說不出任何話,目光死死盯著大螢幕上方那個已經黑掉的一號分屏。
畫面最後定格的瞬間,庫里拉的臉上還殘留著那抹戛然而止的笑容。
下一秒整個畫面直接變成了黑白之色,然後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緩緩滾動的字幕:
【此選手已被淘汰!】
天天看小說->ⓣⓣⓚⓐⓝ.ⓣⓦ
「砰——!!」
一聲巨大的碎裂聲炸響在直播間內。
那位特邀嘉賓猛地站了起來,一拳將面前桌面上的玻璃水杯砸得粉碎。
玻璃碴和四處飛濺的水花中,他雙目赤紅如瘋獸,額頭青筋暴突,喉嚨里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嘶吼。
他完全失去了專家的儀態,指著黑屏的直播方向破口咆哮:
「卑鄙!!龍國的寧川!他是最卑劣的戰爭屠夫!!」
「無底線!不講任何武德!無恥的偷襲者!!」
「為了自身安全?為了生存?藉口!都是藉口!」
「他就是盯上了我們偉大的勇士庫里拉!盯上了我們阿三國的國運!」
他的聲音因悲憤和怒火而完全扭曲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的:
「他占據地利!埋伏在有利位置!我們堂堂正正的阿三國勇士甚至沒有發起挑戰的機會!」
「這不是求生者的戰鬥!這就是赤裸裸的謀殺!是挑釁!是戰爭行為!!」
他猛地轉身,充血的眼球死死逼視著鏡頭:
「龍國!你們縱容你們的選手如此行徑!是在向我們阿三國宣戰!!」
「你們要為庫里拉的犧牲!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阿三國網友的情緒從剛才的絕望變成了一種混合著憤怒和悲痛的複雜狀態。
他們曾經無數次嘲諷龍國的選手,對著龍國選手冷言冷語。
但現在他們最為倚重選手已經變成了一具躺在落葉上的屍體。
就在剛剛,他們還在為拉庫里登上海島,發現空投而高興。
他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是因為野外環境被淘汰,他們還能說服自己這是自然命運的選擇。
但被他們一直看不順眼的龍國選手淘汰,而且是在三秒之內,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這讓他們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在同一瞬間崩塌了。
阿三國彈幕區里飄過最後幾條絕望的發言:
「我們的一號選手……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殺了……」
「庫里拉大人是我們的驕傲啊……怎麼會這樣……」
「龍國人,你們會付出代價的……會付出代價的……」
畫面切回海島空地。
庫里拉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落葉覆蓋的地面上。
陽光穿過樹冠縫隙,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他眼睛還睜著,嘴唇微張,表情停留在臨死前那一瞬間的驚愕上。
寧川站在屍體旁邊,唐刀的刃口上還掛著幾滴血,順著刀刃的弧度緩緩滑落,滴在落葉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庫里拉的屍體,沒有多停留一秒,彎腰把唐刀在草葉上反覆擦了擦。
直到刀刃恢復乾淨才收刀入鞘。
然後他轉身看向洛晴:
「走吧,我們得尋找一下這個島上有什麼物資。」
洛晴從灌木叢後走出來,目光快速掠過庫里拉的屍體,像是在確認他已經徹底沒有動靜了。
身體不再起伏、眼睛不再轉動、周圍沒有血跡繼續蔓延——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好的。」
寧川收刀擦淨刀刃的時候,正準備轉身招呼洛晴離開。
但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庫里拉的身體旁邊忽然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暈。
那是系統空間自動解體的標誌。
下一秒,一艘完整的LV1木筏從虛空中掉落出來,平穩地落在空地邊緣的水面上,木板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寧川的腳步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那艘木筏。
2米×3米的尺寸,結構普通的初始木筏,木板厚實、繩索完好,看起來還能正常使用。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洛晴的木筏。
洛晴的木筏雖然也是LV1,但明顯比這艘小了一圈。
長時間在海上漂流,在加上剛剛的追擊和碰撞。
她的木筏已經出現了磨損和變形,木板邊緣開裂,繩索也有些鬆散。
寧川心裡有了主意。
他指了指那艘剛掉出來的木筏,對洛晴說:
「這個木筏應該可以拼接在你的木筏上,你試一下。」
洛晴愣了一下:「給我?」
寧川點頭:「嗯,我的木筏已經夠大了。」
自己那艘4×8的巨大木筏,那艘木筏現在已經有了庇護所、火灶、水箱、物資區和晾曬區,確實不缺這一點空間了。
洛晴猶豫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到那艘木筏旁邊。
她蹲下來伸出手按在木筏邊緣的木板,系統光幕在她面前彈了出來,上面果然自動出現了一個【拼接木筏】的選項。
她深吸一口氣,點選了確認。
下一秒,兩艘LV1木筏同時泛起藍色的光芒,木板邊緣自動對齊、卡扣咬合、繩索收緊。
一艘3米×4米的新木筏拼接完成,比原來大了整整一倍。
洛晴低頭看著自己的新木筏,愣了幾秒,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的眼睛彎了起來,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高興:
「謝謝你讓給我。」
寧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走吧,去看看這座島上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龍國彈幕看到這一幕時,畫風已經從「幹掉阿三」的狂喜變成了一片「川哥大義」的誇讚。
「川哥大義!這才是一個國家一號選手的實力——不僅提升自己,還要幫助提升自己國家其他選手!」
「寧川把自己的木筏擴成4×8,還把庫里拉的木筏給洛晴用,這格局沒得說。」
「有些人搶資源是為了自己更強,寧川搶資源是為了讓整個龍國隊伍都更強。」
「龍國選手之間互相幫助,其他國家選手互相坑害,這就是差距。」
寧川和洛晴一前一後穿過空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陽光穿過樹冠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兩人走了大約十分鐘之後,一陣持續而清晰的水聲忽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