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等級達到LV7的寧川,身體各項機能都遠超常人。
視覺聽覺都是格外的靈敏。
寧川的全身肌肉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極輕的聲音對洛晴說了一句:
「有人來了,跟我走。」
洛晴的反應很快,她立刻站了起來,把剩下的物資飛快地塞進揹包,然後跟在寧川身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
兩人快速移動到空地邊緣的一處制高點。
那裡有一叢茂密的灌木,位置略高於空地,視野開闊且隱蔽。
寧川和洛晴蹲下身體,把呼吸壓到最輕,透過葉片的縫隙向下觀察。
腳步聲越來越近。大約一百米外,一個身影正在林間晃動。
那人穿著寬大的淺色長袍,面孔具有明顯的南亞特徵——膚色偏深、顴骨突出、鼻樑寬平。
他的目光正直直地鎖定著空地中央那根紅色煙柱,腳步輕快而急切,像是生怕去晚了物資會自己長腿跑掉一樣。
寧川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穿著打扮,這張臉...
這明顯是一個阿三國選手!
他當即回憶起阿三國和龍國之間向來不算友好的關係。
阿三國選手竟然也登上了這座島。
他當即將自己的唐刀握在手裡,嚴陣以待。
經歷過瑟羅斯和山本一郎的追擊事件後,他更加確定一件事:
在這片海域上,沒有所謂的「和平共處」。
每個國家都想讓自己的選手多反饋物資、多升級,而資源是有限的,你拿走一份別人就少一份。
更不用說阿三國這種和龍國向來不對付的國家了。
他的手緩緩按上了唐刀的刀柄,目光鎖定著那個正在靠近的身影,沒有絲毫留情的意思。
寧川的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彈幕噴薄而出,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每條完整的句子。
「阿三國選手?淦!這模樣丑得認不出來都難!」
「三哥這方向是直奔空投箱來了,他絕對想不到箱子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寧川!搶占先機!別給他開口機會!弄他!」
「對!阿三國這兩天跳得挺歡嗎?讓他們開開眼!」
也有少數彈幕遲疑了一瞬:
「弄他?弄死他?不好吧……」
但這條彈幕剛出現就被淹沒在了鋪天蓋地的回覆中。
「樓上的聖母收收味!這是國運求生!你以為是過家家?」
「阿三國人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踏馬是間諜吧?竟然還給阿三國人說話?」
與此同時,阿三國官方直播間徹底炸了。
彈幕瘋狂刷屏,幾乎要把畫面完全遮擋:
「完了!庫里拉快停下!停下啊!」
「前面有卑鄙的龍國人!龍國人在埋伏你!樹後面就有殺氣!感覺不到嗎!」
「恆河之神啊!為什麼不能發訊息提醒選手!這該死的規則!」
「庫里拉大人快逃啊!他看起來對周圍的環境完全沒有任何防備意識,這種狀態在林間行走極其危險,更不要說靠近明顯帶有敵意且有致命武器的選手了!」
但按照國運求生的規則,觀眾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和選手進行溝通交流。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庫里拉一步步走向那片空地,走向那個依舊在釋放著紅色煙霧的空投箱。
只是庫里拉不知道,此時空投箱裡面什麼都沒有。
彈幕里的慌亂和無助像熱鍋上的螞蟻,每一秒都被拉長到令人窒息。
阿三國官方直播間內,主持人原本職業化的笑容已經徹底凍結在了臉上。
他盯著螢幕,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嘴唇微張卻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專家額頭也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主持人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句焦急的問話:
「庫里拉選手的處境……非常令人擔憂!您認為他能夠發現龍國人並且果斷反制嗎?」
專家拳頭緊握,指節發白,死死盯著寧川藏身的灌木叢後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庫里拉位置太糟了,對方在暗處,他在明處,隱蔽完美!」
「而且對方又是全球排名第一的選手!庫里拉目前的情況很危險……」
「不過我們要相信他!作為阿三國一號選手,他應該很快就能發現那個龍國人。」
他的話裡帶著最後一絲試圖說服自己的倔強,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阿三國彈幕區完全不信專家的話。
「庫里拉要是能發現寧川,我當場把鍵盤吃了!」
「他連腳步都比平時重,怎麼可能發現藏得那麼完美的人?」
「龍國那個寧川會直接攻擊嗎?他們會遵守國際公約嗎?」
「國運戰場沒有現實世界的公約!因為我們和龍國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好,因此庫里拉可能被龍國選手視為威脅!他隨時可能會動手。」
「也許庫里拉發現對方後能保持冷靜理智……畢竟同為藍星選手,或許可以溝通合作……」
說最後一句話的人自己都不太相信。
畫面切換至庫里拉的第一視角。
他在林間穿行,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笑意。
那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表情,只不過此刻他自己才是獵物。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根紅色煙柱,空投箱釋放的煙霧在密林中形成一道顯眼的標記,同時也遮住了寧川和洛晴留下的所有痕跡。
庫里拉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已經在腦海里暢想那口空投箱裡能找到什麼了——也許是武器,也許是稀有材料,也許是能讓他一飛沖天的好東西。
他的腳步輕快而急切,每一步都帶著對豐厚物資的憧憬和欲望。
而在前方五十米的灌木叢後,寧川的唐刀已經出鞘了三寸。
刀身在陰影中反射出一線冷光,刃口朝下,刀尖斜指地面。
他保持著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的姿勢,目光透過葉片縫隙鎖定著那個正在靠近的淺色身影。
洛晴蹲在他身側,呼吸已經壓到了最輕,連心跳聲都彷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庫里拉距離空投箱的位置越來越近,他臉上還帶著對即將到手的物資的憧憬。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走進了獵人的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