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白夜說,「你融合暗影之心用了多久?」
「從暗影深淵出來到現在,大概兩天。」
「兩天融合一顆主神本源,已經是奇蹟了。」白夜咬了一口乾糧,「我融合太陽之心的時候,太陽神問了我那個問題。我回答之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我以為他生氣了,但他最後笑了。」
「他說了什麼?」
白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說,『你的答案不是最好的,但你是真誠的。真誠比正確更重要。』然後他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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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看著白夜,忽然說:「你後悔嗎?回答那個問題。」
「不後悔。」白夜搖頭,「如果讓我重新回答,我還會說一樣的話。『成為黑暗中的那盞燈,哪怕只能照亮一個人的路。』」他看向秦川,「你呢?如果暗影主神問你同樣的問題,你會怎麼回答?」
秦川想了想,然後說:「我會說,『那我就成為黑暗本身。這樣,光就能被看見。』」
白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果然是你的風格。」
「什麼意思?」
「暗影之子嘛。」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總是這麼極端。」
秦川也笑了。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風暴之心的能量在體內流轉,紫藍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閃爍。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面翻湧的雷雲。
雷雲已經漸漸散去,天空中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景象,七色的極光在天空中交織,像是某種預兆。秦川看著那片極光,忽然感覺到暗影之心猛地一跳。
那團暗紫色的能量,暗影主神留下的意志,在那一瞬間釋放出了一股強烈的情緒。那情緒很複雜,有悲傷、有憤怒、有決絕,還有一絲……希望。
「你感覺到了嗎?」秦川低聲問。
白夜走到他身邊,點了點頭:「感覺到了。暗影意志……在共鳴。」
秦川看著那片極光,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轉身看向洞穴中的隊友們,聲音堅定:「出發。深淵區。」
傳送門在神域核心的光球中亮起。秦川伸手觸碰橙紅色的傳送門,火焰的光芒在門中跳躍。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火焰與硫磺的氣息撲面而來。腳下是滾燙的岩石,每一寸地面都在散發著灼人的熱浪。天空中沒有太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熔岩海,液態的火焰在頭頂翻湧,像是一片倒懸的火海。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硫磺味和金屬蒸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這就是深淵區?」許重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比我想的要……熱。」
「火屬性濃郁得過分。」白夜皺眉,「聖光在這裡會被削弱。」
「但暗影魔力會被增強。」秦川感受著體內暗影之心的活躍,「黑暗與火焰,某種程度上是同源的。」
許重獒已經迫不及待地向前走了幾步。他的大劍在火焰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拉爾夫和賽琳跟在他身後,兩面盾牌上的附魔符文在高溫中閃爍著不穩定的光。
「小心。」秦川提醒,「深淵區的守護者還沒出現。」
話音未落,前方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火柱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女人。全身由暗紅色的熔岩構成,頭髮是流動的火焰,眼睛是兩顆熾白的火球。她的右手握著一柄長鞭,鞭身由純粹的火焰凝聚而成。她的氣息比風暴巨人更加暴烈,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溫度升高几分。
「我是深淵主神的殘影。」女人說,「深淵之心在我體內。」
「又是殘影?」秦川皺眉,「深淵主神也融入了這片天地?」
「不。」女人搖頭,「深淵主神將自己的意志分成了兩半。一半在深淵之心中,另一半……在你們之前透過的某個區域裡。」
秦川心中一震。他想起在暗影深淵底部看到的那些畫面,想起那個成功挑戰試煉的人影,想起深淵行者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深淵行者。」秦川低聲說。
女人沒有否認:「深淵行者是深淵主神在暗影區留下的意志。而我是她在深淵區留下的意志。我們是一體的,但也是獨立的。你透過了深淵行者的試煉,所以你有資格挑戰我。」
「規則是什麼?」
女人揮動長鞭,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很簡單。你們八人一起上。只要有人能觸碰到我胸口的深淵之心,就算透過。」
「這麼簡單?」
「簡單?」女人笑了,火焰在她臉上跳動,「你以為我會讓你們輕易碰到嗎?」
她的長鞭突然橫掃,火焰形成的衝擊波向八人席捲而來。許重獒舉起大劍格擋,但火焰的衝擊力遠超他的想像,他被震退了五步,腳下的岩石碎裂,雙腳陷入了滾燙的地面。
「許重獒!」艾琳立刻釋放治療術,金色的聖光包裹住許重獒的雙腿,緩解了燙傷。
「她的火焰比風暴巨人的雷電更暴烈。」許重獒咬牙,「但速度慢了一些。」
秦川觀察著女人的動作。她的長鞭雖然威力巨大,但每一次攻擊後都有一個短暫的收鞭動作。那個動作大概有半秒的間隙。
「拉爾夫、賽琳,你們從兩側吸引她的注意力。許重獒,你正面牽制。白夜,聖光削弱她的火焰。許白鹿,冰霧覆蓋地面,降低她的移動速度。維拉,找機會射她的鞭子。艾琳,隨時準備治療。」
「你呢?」白夜問。
秦川伸出右手,暗影魔力與風暴之心的能量同時湧出,在他掌心形成了一柄紫藍色的長刀:「我找機會近身。」
戰鬥開始。
許重獒怒吼一聲,大劍高舉,火焰在他劍身上纏繞。他沖向女人,一劍劈下。女人揮鞭格擋,火焰與火焰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拉爾夫和賽琳從兩側包抄,盾牌上的光刃同時斬出。女人轉身,長鞭橫掃,將兩面盾牌同時擊退。
白夜的聖光從上方落下,金色的光芒穿透火焰,照在女人的熔岩身體上。她的身體表面出現了短暫的凝固,火焰的流動變得緩慢。許白鹿的冰霧已經覆蓋了方圓數十米的地面,冰與火相遇,產生大量的蒸汽,視線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