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中一震。他想起在暗影深淵底部看到的那些畫面，想起那個成功挑戰試煉的人影，想起深淵行者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六個主神同時消失。
這件事，絕對和深淵行者有關。
他正要繼續追問，石台上的太陽之心突然劇烈震動。赤金色的光芒從晶體內部爆發出來，整個金字塔都在顫抖。烈陽的臉色一變，猛地轉身看向石台。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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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白夜從太陽之心中走出，他的銀白色眼睛變得不同了——瞳孔深處多了一圈赤金色的光環，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他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聖光與火焰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全新的、更加純粹的能量。
「成了。」白夜抬起手，掌心處浮現出一枚赤金色的印記，那印記的形狀是一顆燃燒的太陽，與月亮區的月牙、生命之森的樹形、暗影深淵的心形並列。
系統提示同時響起：「太陽區試煉完成。太陽之心已融入。四枚區域印記已集齊。試煉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七。剩餘區域：風暴區、深淵區、虛空區。」
秦川看著白夜，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聖光之子的臉上沒有完成試煉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種沉重的、幾乎是悲傷的神情。
「白夜？」秦川走上前，「怎麼了？」
白夜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太陽神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他問我：『當你的光無法照亮所有黑暗時，你會怎麼做？』」
秦川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但白夜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繼續。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白夜抬起頭，看著秦川的眼睛，「『那我就成為黑暗中的那盞燈，哪怕只能照亮一個人的路。』」
秦川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白夜會露出那種表情。太陽神的答案，顯然不是這個。
「太陽神不滿意你的回答？」
「不。」白夜搖頭，「他很滿意。但他在消散前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他說……」白夜的聲音變得極輕，「『虛無已經醒了。』」
金字塔內一片寂靜。
烈陽站在石台旁，赤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恐懼。她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話：「比我們預想的要快。」
秦川握緊了拳頭。他轉頭看向烈陽：「虛無醒了，意味著什麼？」
烈陽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平靜：「意味著封印已經失效。虛空區的虛無意志正在擴散，它會吞噬所有區域，將所有生命化為虛無。如果不在它完全甦醒之前將其重新封印，整個遺忘神域，包括你們來的地方，都會消失。」
「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七天。」烈陽說，「七天之內，如果不能重新封印虛無，一切都會結束。」
秦川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白夜。白夜也看著他，銀白色的眼睛中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決然。
「七天。」秦川低聲重複了一遍，「我們還有三個區域沒完成。風暴區、深淵區、虛空區。其中虛空區就是虛無的所在。」
「所以實際上只有兩個區域能給我們準備時間。」白夜說。
「對。」秦川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隊伍中的其他人。許重獒握著大劍的手在微微發抖，許白鹿的永凍之心已經亮起了冰冷的藍光，艾琳雙手合十，嘴唇翕動著默念禱文，維拉將箭袋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拉爾夫和賽琳沉默地站在兩側，盾牌上的附魔符文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先回神域核心。」秦川說，「我們需要商量對策。」
他轉身走向金字塔的出口，但烈陽叫住了他。
「暗影之子。」
秦川回頭。
烈陽看著他，赤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體內的暗影之心……和太陽之心一樣，是主神的本源所化。暗影主神在消失之前，也留下了一縷意志。那縷意志，現在就在你體內。」
秦川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感受著暗影之心平穩的跳動。
「那縷意志……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烈陽搖頭，「暗影主神消失得比太陽神更早，也更徹底。她留下的意志只是一團純粹的能量，沒有記憶，沒有語言。但如果你能完全融合暗影之心，或許能從其中窺見一些東西。」
秦川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轉身走出金字塔，回到了那片被火焰與光芒統治的荒原。
熔岩生物們依然站在原地，但它們的獨眼中已經沒有了敵意。當秦川經過時，它們紛紛低下頭，像是在向某種更高位的存在致敬。
八人穿過傳送門，回到了神域核心的神殿。
神殿依然安靜，光球中翻湧的七色能量也依然平穩。但秦川注意到，漆黑的那一色——虛空區的能量——比之前更加活躍了。黑色能量在光球中不斷擴張，像是一滴墨汁滴入清水中，緩慢而不可阻擋地擴散著。
「七天。」許重獒一屁股坐在地上，抓了抓頭髮，「七天能幹什麼？我連睡一覺都不夠。」
「你可以不睡。」許白鹿冷冷地說。
「你——」
「都別吵。」秦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立刻閉上了嘴。暗影之心的威壓讓他的話語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到光球前，看著內部翻湧的能量，思索了片刻。
「風暴區。」他說，「下一個去風暴區。雷屬性的區域，速度和爆發力都很強。維拉，你的箭矢在雷屬性環境中會有優勢。」
維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的手臂上還纏著艾琳為她包紮的繃帶，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中沒有任何退縮。
「然後深淵區。」秦川繼續說，「火屬性區域。許重獒，你和拉爾夫、賽琳扛住正面。艾琳在後方提供治療。」
許重獒咧嘴一笑：「沒問題。」
「最後是虛空區。」秦川的聲音沉了下去，「那是最終的戰場。虛無的所在。」
神殿中安靜了片刻。
白夜走到秦川身旁，低聲說：「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