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被火系魔獸追著跑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許白鹿冷冷補刀。
「那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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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色的法袍。她的治癒魔法在隊伍中至關重要,之前在月亮區和生命之森的試煉中,她幾乎耗盡了所有魔力儲備。休息了兩個小時,她的臉色才恢復了一些血色。
「太陽區的環境可能對治癒魔法有影響。」艾琳說,「聖光屬性的治癒術在高溫下會加速蒸發,效果會打折扣。」
「那就在進去之前先做好準備。」秦川說,「維拉,拉爾夫,賽琳,你們的裝備需要調整嗎?」
維拉檢查了一下弓弦,搖了搖頭。拉爾夫和賽琳對視一眼,同時舉起盾牌,盾面上的附魔符文亮了一下,表示狀態良好。
「好。」秦川環顧七人,深吸一口氣,「太陽區,出發。」
八人走向神殿深處。光球下方,除了他們已經啟用的三個凹槽之外,其餘四個凹槽的邊緣隱隱亮起了不同顏色的光。當秦川走近時,赤紅色的光芒突然大盛,一道熾熱的傳送門在光球下方緩緩展開。
門內湧出的熱浪讓眾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燒焦的金屬氣味,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移動。
「進去之後,保持隊形。」白夜說,「我走前面。」
「不。」秦川按住他的肩膀,「我走前面。暗影魔力的感知範圍最大,如果有埋伏,我能提前發現。」
白夜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頭:「行。但如果有聖光屬性的敵人,交給我。」
秦川率先踏入傳送門,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傳送門另一端的世界,是一片被火焰與光芒統治的荒原。
天空是永恆的黃昏。一顆巨大的赤紅色太陽懸在正中央,散發著熾熱的白光,將整片大地烤得乾裂、焦黑。地面上的裂縫中不斷湧出熔岩,形成一條條火紅的河流,蜿蜒著流向遠方。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惡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火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荒原中央那座巨大的金字塔。
那金字塔通體由某種暗紅色的石材建成,表面刻滿了太陽紋路,塔尖處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赤金色晶體。晶體內部翻湧著純粹的光芒與火焰,每一次翻湧都會向四周釋放出一圈熱浪,將周圍的空氣扭曲成透明的波紋。
「太陽之心。」秦川眯起眼,暗影魔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隔絕了部分熱量,「和暗影之心一樣,是區域的核心。」
「那個金字塔……」白夜的聲音有些凝重,「我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聖光能量。比我見過的任何聖光都要純粹。」
秦川轉頭看向白夜。聖光之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既有警惕,又有某種……共鳴。
「你認識那種能量?」
「不確定。」白夜搖頭,「但我覺得那個金字塔里,有什麼東西在等我。」
秦川沒有追問。他環顧四周,發現荒原上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或者說,其他「東西」。
距離他們最近的地方,大約百步之外,站著一個人形生物。那生物全身由熔岩構成,皮膚是龜裂的黑色岩石,裂縫中流淌著赤紅色的岩漿。它有著類人的輪廓,但頭部只有一隻巨大的獨眼,那隻眼睛正盯著秦川一行人,瞳孔中翻湧著火焰。
在它身後,更遠處,還有更多類似的生物。它們散布在荒原上,有的在遊蕩,有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等待著什麼。
「太陽區的守衛。」秦川低聲說,「和暗影深淵的暗影生靈類似。」
「它們會攻擊我們嗎?」許重獒已經將大劍握在手中。
「先別動手。」秦川抬手制止了他,「它們在觀察。如果我們表現出敵意,它們可能會群起而攻。」
八人保持陣型,緩緩向前推進。那些熔岩生物確實沒有立刻攻擊,它們只是用獨眼注視著這群外來者,瞳孔中的火焰忽明忽暗。
走了大約兩百步,距離金字塔還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時,那個離他們最近的熔岩生物突然動了。
它邁開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岩漿從腳印中湧出,迅速冷卻成新的岩石。它走到秦川面前十步處停下,獨眼向下俯視,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是從它體內深處傳來的,低沉而沙啞,像是岩漿在地底涌動:「暗影之子。」
秦川腳步一頓。這個稱呼……和深淵行者叫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熔岩生物說,「但我認識你體內的暗影之心。深淵的意志已經認可了你。太陽區不會阻攔你。」
它側身讓開,身後的其他熔岩生物也紛紛向兩側退去,讓出了一條通往金字塔的道路。
「但太陽區有自己的試煉。」熔岩生物繼續說,「暗影深淵的試煉考驗的是接納。太陽區的試煉,考驗的是選擇。」
「選擇什麼?」
「選擇你願意為什麼而燃燒。」
熔岩生物不再說話,它退到一旁,獨眼中的火焰漸漸暗淡下去,彷佛陷入了沉睡。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隊友們,然後邁步走向金字塔。白夜緊隨其後,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金字塔頂端那顆赤金色的晶體上,銀白色的眼睛裡映著太陽的光芒。
走到金字塔腳下,秦川才真正感受到這座建築的龐大。塔基的每一條邊都有數百步長,塔身向上延伸,至少高百丈。表面的太陽紋路並非單純的裝飾,每一道紋路中都流淌著赤金色的能量,像是血管中奔涌的血液。
金字塔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拱門,門楣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和暗影深淵的石碑一樣,秦川不認識那些文字,但他能感覺到文字中蘊含的力量。
「寫的什麼?」許重獒湊上來看了看,「鬼畫符一樣。」
「是神域的古文字。」白夜說,「我認得幾個……『唯有光』……『燃燒』……後面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