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沒有去普通視窗，而是徑直走向櫃檯最右側的「資訊查詢「服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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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台後面坐著一個穿著制服的人類女性NPC，笑容職業而標準：「你好，請問需要查詢什麼資訊？「
「我想查一下最近七天內的'神域碎片'拍賣記錄。「秦川說，「包括成交價、買家和賣家的匿名編號。「
NPC女郎的手指在面前的水晶面板上快速滑動了幾下：「查詢需要支付五枚銀幣的資訊費。「
秦川付了錢，水晶面板上浮現出一串交易記錄。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怎麼了？「許白鹿湊過來看。
「你看這裡。「秦川指著面板上的一行記錄，「三天前，有人掛出一枚'神域碎片'，起拍價十金幣，最後成交價一千三百金幣。兩天前，另一枚碎片掛出來，起拍價同樣十金幣，成交價反而跌到了九百金幣。昨天又有一枚，成交價一千一百金幣。「
許白鹿也看出了不對勁：「同一類物品，三天內成交價波動這麼大？而且每次都是一枚，起拍價都是十金幣……「
「有人在做市。「秦川的判斷很果斷，「有人在用碎片做誘餌，先把價格炒高，然後等真正需要碎片入場的人上鉤。最後一枚碎片掛出來的時候，買家很可能就是賣家自己的人，目的是製造'供不應求'的假象。「
「那這些碎片到底能不能用？「
「不好說。「秦川搖了搖頭，「系統對神域碎片的描述是'遺失的諸神印記碎片，集齊七枚可合成完整印記'。但這個'集齊'到底怎麼操作，沒有人驗證過。如果集齊之後發現根本不是入場券，那一千多金幣就打水漂了。「
許白鹿沉默了兩秒：「那我們怎麼辦？我們已經有入場券了，不需要冒這個險。「
「但我們可能需要了解進入遺忘神域之後會遇到什麼。「秦川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碎片本身是不是入場憑證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拿出七枚碎片合成完整印記。能湊齊的人，要麼財力極其雄厚，要麼背後有大型公會支撐。這些人，才是我們在遺忘神域裡真正的競爭對手。「
他轉向NPC女郎：「能幫我查一下這三枚碎片的最終去向嗎？不需要買家實名，只需要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買走的。「
NPC女郎再次操作水晶面板，片刻後抬起頭：「三枚碎片分別由三個不同的匿名帳戶拍走。「
「三個不同的人……「秦川喃喃自語，「那就更有意思了。「
許白鹿忽然開口：「秦川，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那些碎片本來就是大型公會在回收——他們放出碎片，吸引有實力但沒有入場渠道的散修去買，然後透過追蹤買家來篩選潛在的競爭對手。「
秦川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這個角度我沒想到。你說得對，如果我是大型公會的會長，我也會這麼做。用幾枚真假不明的碎片就能篩選出市面上所有具備購買力和入場野心的散修隊伍，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他再次看向水晶面板，這次仔細檢視的是碎片的出售方資訊。
果然，三枚碎片的出售方雖然用了不同的匿名程式碼，但秦川注意到一個細節——三個匿名程式碼的編號格式完全一致，都是「XG-XXXX「的格式，而後四位的數字尾號分別為「023「、「027「和「031「。
「同一個組織。「秦川低聲說，「序列號連續，只差幾個數字，絕對是同一批人。「
「能查到是哪個公會嗎？「
「匿名出售，系統不會主動公開公會資訊。「秦川搖了搖頭，但臉上沒有太多失落，「不過能拿到序列號連續的三枚碎片，這個組織至少是中等規模以上的公會。主城裡中等以上規模的公會就那幾十家，我們心裡有數就行。「
他退出資訊查詢介面，和許白鹿一起走出拍賣行。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廣場上噴泉的水汽和烤肉攤的香味。
許白鹿忽然笑了一下：「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細心？玩遊戲就玩遊戲，你怎麼像個偵探似的。「
秦川瞥了她一眼：「以前你沒跟我一起下過這種級別的副本。「
「這倒是。「許白鹿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長髮，「以前我們組隊頂多打打普通副本，你指揮也不算多，大部分時候是重獒在前面莽，我在後面輸出，你負責召喚物支援。那時候我覺得你挺平庸的。「
「現在呢？「
「現在我發現你當時只是懶得動腦子。「
秦川嘴角動了動，沒接話。
兩人沿著長街慢慢往回走，經過一排賣小吃的攤位時，秦川忽然停住腳步，買了兩串烤肉和兩杯蜂蜜酒。
「給重獒帶一份？「許白鹿接過烤肉串，咬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他那邊矮人老闆應該會管飯。「秦川喝了一口蜂蜜酒，甜絲絲的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不過給他帶一杯酒也行，他肯定喜歡。「
許白鹿輕笑：「你倒是了解他。「
兩人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下，秦川望著街對面一家武器店裡懸掛著的各式戰刃，那些刀劍在魔法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白鹿，「他忽然開口，「你覺得我們三個能走多遠？「
許白鹿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種問題。她想了想，認真地說：「以前我覺得能進個副本排行榜前五十就不錯了。但現在……我覺得我們能走很遠。「
「理由呢？「
「因為你。「
秦川轉過頭看她。
許白鹿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因為你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暗影深淵第七層，那種局面換成任何一個別的指揮，要麼早就撤退了，要麼硬拼到最後全員團滅。但你找到了方法——你用自己當誘餌，用命去打斷了複製體的大招。那種預判能力和決斷力，不是靠等級和裝備堆出來的。「
秦川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杯中剩下的蜂蜜酒一飲而盡。
「回去吧，法杖應該差不多了。「
兩人起身，許白鹿把吃剩的竹籤扔進路邊的回收箱裡，拍了拍手上的油漬。秦川手裡還提著給許重獒帶的蜂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