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一件事都在做,每一件事都在往前走。就連做飯、做椅子、去竹林采竹筍——這些事情也在把你自己和龍國往前推。」
蘇辰沉默了一會兒:「你也可以。等你傷好了,你也會回到你自己的節奏里。」
江月的目光從碗沿上抬起來,落在暮色中的菜地上:「……我知道。」
夜幕降臨。江月回到竹屋內,關上了竹編的門。
牆壁內外溫度差異不大,但竹牆的透氣性讓室內保持了乾爽和清新,不像木板房那樣容易感到悶熱或潮濕。
她在地上鋪好的羊皮墊子上躺下來,透過竹牆縫隙可以看到外面微弱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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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也回到了木屋裡,壁爐里的火已經重新燃起,把一樓客廳映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夜風穿過竹林葉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某種低沉的、永不停歇的和聲,在整個營地周圍環繞著,把夜晚包裹成一種安寧的、連續的狀態。
第八日的清晨,和前面的七天相比並沒有什麼不同。
晨光從東邊的樹梢間斜斜地照進來,先落在木屋頂上的太陽能板上。
那些深藍色的板面在初升的陽光中泛出細碎的銀色光斑,像是被鑲了一層極薄的金屬箔片。
然後光線沿著屋頂的坡度向下滑落,滑過二樓露台的護欄,浸過一樓敞開的窗戶,最後鋪滿了整片菜地,在每一片葉子上停留了片刻。
菜葉上的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細碎的光芒,像是被誰連夜在葉片上鑲嵌了一層微型的鑽石,每一顆都在折射著不同角度的光色。
野鴨在柵欄里發出了新一天的第一輪叫聲。
那聲音清亮而短促,像是在向整片營地宣告夜晚已經結束。
三隻野鴨擠在一起,抖了抖翅膀,把羽毛上殘留的夜露甩成一片細碎的水霧,然後開始低頭啄食地面上的草籽和碎屑。
它們的體型比一周前大了將近一倍,羽毛已經完全換成了成年野鴨特有的灰褐色。
公鴨的頭部已經顯現出墨綠色的光澤,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種類似於金屬的質感。
竹屋的牆體在晨光的照射下,那些竹條之間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一排平行的細長光影,像是一架被鋪平在地面上的琴。
江月就是在那些光影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頭頂竹製屋頂上那些被晨光照亮的竹條紋理。
每一根竹條都帶著自己獨特的紋路和節痕,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金褐色。
她起身,推開竹門,站在門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右臂在她的頭頂完全伸展,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因為傷痛而產生的遲疑或停頓。
那道被匕首劃開的傷口,在甲魚湯和充足睡眠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手指在空氣中握緊和鬆開時的反應速度。
蘇辰正站在木屋門口,看著江月活動手臂的動作。
他已經習慣了在每天早上掃一眼她右臂的狀態,此刻他確認她的恢復比她自己的描述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