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之後。
符華、符天才敢現身。
看著那具二十多米長的龐大屍身,父女倆半天沒說出話。
符天圍著蟒屍轉了兩圈,伸手敲了敲那身青黑鱗片,指骨被震得生疼,臉色愈發震撼。
入階異獸的鱗甲,就算用同等級的武器,他全力一擊都未必能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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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沒有處理屍體,而是直接聯絡李虎。
「這正好可以用來當槍尖。」
「帶人來湖邊,把屍體運回去。」
「蛟蟒肉分割冷藏,是上好的血食,武者吃了長氣血。」
「這蛟蟒牙留給我做槍尖,鱗甲給我打造一副內甲。」
「最快速度給我造出來。」
現在整個濱海市都將圍著他運轉,這種瑣事交給人處理便可。
..
訊息很快傳回市政府,連帶著現場影片和檢測資料,一併擺上了淨化評估委員會的會議桌。
「二十米級變異蟒,鱗甲硬度初步測算,超越常規穿甲彈破防閾值......」
「結論:輕武器對該級別目標,基本無效。」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半晌,韓烈緩緩靠回椅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幸虧......當時沒表決。」
但角落,莫比烏斯看到的卻是更要命的事。
「這一戰雖然贏了,可也說明動物入階的速度,比人類快太多了。」
「它的鱗甲幾天就能長到這個程度,那海洋里的那些呢?」
一句話,會議室的溫度彷佛驟降了幾度。
..
「???」
「我擦,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這眼光也太毒辣了點!」
「她該不會又打算用核彈吧?」
「md,女人真善變!」
龍國的觀眾紛紛擔憂起來。
..
市政辦公室。
林振國放下檢測報告,撥通了顧行舟的電話,問出了那個盤旋在所有人心頭的問題:
「行舟,這種東西,要是一直躲在湖底,怎麼辦?」
電話那頭,顧行舟的聲音很平靜:
「沒辦法。」
「除非把湖水抽乾,否則我也奈何不了它。」
林振國沉默了幾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點點變了。
「行舟......我們濱海,是沿海城市。」
「湖水抽得干,海水可抽不干啊......」
電話兩頭,同時陷入沉默。
良久,顧行舟才開口道:
「所以,我們要變得比它們強,否則前有核彈,後有深海巨獸,稍慢一步都是死路一條。」
..
..
同一時間。
濱海市以東,三十海里。
漆黑的海面之下,一雙燈籠大小的豎瞳,緩緩睜開。
..
而巨蟒屍體運回市政府廣場那天,半個濱海市都轟動了。
二十多米長的屍身盤在廣場上,像一座肉山,青黑的鱗片在太陽底下泛著冷光。
圍觀的倖存者里三層外三層,有人激動,有人恐懼。
但更多人的眼裡,是某種滾燙的東西。
連這種怪物都殺得死。
那他們這些扛過高燒活下來的人,是不是也有機會,變得這麼強?
..
接下來幾天,濱海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一切都按照顧行舟的方案嚴格執行。
貢獻制度同步上線,整個濱海市都在宣傳一件事:成為武者,獵殺異獸、上交功法、服役巡邏、參與建設等等皆可獲取貢獻點。
內城的建立無疑引起了不少民眾的憤怒。
甚至有鬧事的,可都林振國的雷霆手段迅速安撫了。
但更多的是對武者的嚮往!
因為顧行舟擊殺變異巨虎、入階蛟蟒的影片,時刻都在濱海市輪播。
尤其是,市政一直宣傳,活下來的都是進化者。
都有機會變得這麼強,
全民習武的氛圍充斥著整個濱海市。
..
與此同時,顧行舟的《混元引導術》教學影片也第一時間向全城推送。
正式掀起全民練武的狂潮!
而國運遊戲之外的藍星也同樣如此。
可練武豈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大部分人都是照著練了幾遍,感覺沒什麼用,就放棄了這們枯燥的功法。
不少人調侃:
「天階功法就在眼前,為什麼不學?」
「不是,這玩意真的能練成嗎?」
「我竟然沒有武者之姿嗎?」
「一定是沒有感染RR病毒的緣故!」
「能不能也給我來一針啊!」
「我相信,能日復一日堅持練這玩意的,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
與此同時。
城西,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
安全屋裡沒有開燈,只有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一張冷峻的臉。
洪盤膝坐在沙發上,面前迴圈播放著那段教學影片。
他原本是嗤之以鼻的。
免費公開的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
真正壓箱底的本事,誰會拿出來給全世界看?
可看著看著,他的表情變了。
他試著跟影片裡的節奏吐納,只一遍,體內蟄伏的氣血便微微發燙,像一頭沉睡的獸,被輕輕喚醒了一角。
真的有效。
而且,玄妙得遠超他的想像。
洪盯著螢幕里那張平靜的臉,沉默了很久。
這個人,明明可以靠這門功法壟斷整個時代的武道,收最貴的學費,立最高的門檻,讓所有人跪在他面前,求一個入門的機會。
可他沒有。
他就這麼輕飄飄地,把它免費送給了所有人。
這份格局,洪自問做不到。
他由衷地震撼。
可緊接著,另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影片是公開的,練的人,就是千千萬萬。
他練,別人也練。
他天賦再高,練的終究是顧行舟創的法,走的終究是顧行舟劃好的路。
這條路走到頭,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第二個顧行舟。
「跟著他學......」
洪低聲自語,眼神一點一點亮了起來,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只會永遠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永遠,不可能超越他。」
他想起那一夜,城西幸福里,那道橫槍立馬的身影。
想起人工湖畔,那一場一人一蟒的生死之戰。
顧行舟能觀蛟龍悟出槍法。
他為什麼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他是殺手。
他最熟悉的,從來不是功法,而是生死。
與其坐在屋裡學別人的法,不如走進黑夜裡,在刀口上,悟自己的道!
洪緩緩站起身,關掉手機,隨手丟在沙發上。
他推開門。
門外夜色如墨,遠處的黑暗裡,隱隱傳來異獸的嘶吼。
那是別人眼裡的地獄。
卻是他的修行場。
紅髮男人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只留下一句話,散在風裡。
「顧行舟。」
「總有一天,我會站到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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