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魂無法理解。
在它的認知里，人類的肉體都是脆弱的，根本承受不住它如此狂暴的吞噬。
可眼前這個銀髮血眸的青年，肉身堪比君主生物……
然而，更讓邪魂感到恐懼的，還在後面。
下一刻，莫凡胸前的小泥鰍墜彷佛被徹底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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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一聲若有若無、卻又震撼靈魂的龍吟聲，在莫凡的體內轟然炸響！
緊接著，莫凡全身猛地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直衝雲霄的青色神光！
這股青光中，蘊含著一種至高無上、古老而神聖的圖騰威壓！
當這股青光徹底爆發的瞬間，鎧袍邪魂就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怪物一般，發出了悽厲的尖叫聲！
「青龍？！這是青龍之力？！」
邪魂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不！不可能！你身上怎麼會有青龍的力量？！
它……它應該早就隕落了……
它應該與古長城一塊沉睡才對……
你怎麼可能……」
鎧袍邪魂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它那原本龐大無比的死氣，在青龍之力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莫凡聽不清邪魂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青龍」、「古長城」，他只知道一件事。
邪魂的力量，在變弱！
在惡魔之力和青龍之力的雙重絞殺下，邪魂的抵抗變得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幾乎微乎其微！
莫凡緩緩抬起頭，那雙閃爍著青光與血芒的眼眸，透著一股審判一切的威嚴。
「為了救古都……」
莫凡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冰冷得如同死神的宣判。
「所以……請你赴死！」
「轟！！！」
隨著莫凡最後一聲怒吼，小泥鰍墜爆發出的青龍之力，與莫凡體內的惡魔之火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硬生生地沖入了鎧袍的深處！
蒼炎自帶焚滅靈魂的特性，如今在惡魔的加持下，更是兇悍。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那道盤踞在鎧袍中快兩千年的邪魂，被這股神聖而狂暴的力量，徹底洗刷得乾乾淨淨，魂飛魄散！
這一刻，莫凡終於完全融合了這件古老王的鎧袍！
「嗡！」
就在邪魂消散的剎那，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入了莫凡的腦海！
那是屬於古老王的部分記憶碎片！
與這座深不可測的煞淵有關……
與那個強大的亡靈帝國有關……
與這件鎧袍的力量有關……
莫凡閉著眼睛，快速地消化著這些龐大的記憶。
他終於明白了。
這件鎧袍，確實是古老王生前穿過的戰甲。
融合它，穿戴者將獲得古老王生前那一身通天徹地的禁咒級魔法修為！
同時，也將獲得亡靈帝王的無上實力！
但是，這股力量是有代價的。
鎧袍中蘊含著兩千年來積累的磅礴死氣。
這股死氣會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穿戴者的肉體。
如果穿戴者本身的修為不夠強，肉身不夠堅韌，那麼在獲得力量的瞬間，就會被死氣同化，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如果換做是斬空或者張小侯穿上這件鎧袍，哪怕能堅持一段時間，最後也會被鎧袍邪魂徹底吞噬。
如果可以選的話，莫凡自然還想當個正常人，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他可不想一輩子穿著這件散發著死氣的破衣服。
好在，鎧袍是內褪下的。
莫凡也清楚，這絕對是一張強大到足以逆轉乾坤的底牌！
甚至比惡魔化還要強大。
不過，惡魔化的代價是能用小泥鰍墜里的精魄償還的。
但鎧袍的死氣侵蝕，確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甚至可能直接將他轉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亡靈。
畢竟都亡靈帝王了，你既不想當亡靈又想當帝王？
那也太美了吧。
除非，莫凡選擇變成一個真正的亡靈。
那樣這鎧袍上的死氣非但不會侵蝕他，反而會變成讓亡靈莫凡實力暴漲的最好補品。
但問題是，莫凡不想當亡靈。
就算是他自己不嫌棄，和心夏、奴嬌、唐月姐她們親熱的時候，她們肯定也會嫌棄的……
所以，這是一張底牌。
而記憶中最重要的一個資訊是。
真正能夠號令整個亡靈帝國、掌控煞淵的樞紐，是……
他此刻胯下坐著的這座血玉王座！
莫凡緩緩睜開雙眼。
他穿著那件寒光凜冽的黑色鎧袍，穩穩地端坐在血玉王座之上。
這一刻，他彷佛與整個煞淵融為了一體。
莫凡的視線，瞬間穿透了重重空間的阻隔，直接看到了煞淵之外的場景。
那是一幅宛如人間煉獄般的末日畫卷。
古都內城。
那層原本散發著璀璨金光的守護結界，此刻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彷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而在結界之外，是數以百萬計的亡靈大軍！
腐屍、骷髏、惡鬼、骨將……
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汪洋大海，一眼望不到盡頭。
它們正在瘋狂地攻擊著結界，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而在外城的廢墟之上，一尊體型龐大到如同山嶽般的恐怖生物，正傲然矗立。
至尊君主，山峰之屍！
它那巨大的身軀遮天蔽日，每一次揮動手臂，都能掀起一陣毀滅性的風暴。
在山峰之屍的周圍，韓寂、盧歡、耀庭等古都的超階法師們，正在與它進行著慘烈的生死搏殺。
「轟！轟！轟！」
一道道耀眼奪目、威力毀天滅地的超階魔法，如同絢麗的煙花一般，不斷地轟擊在山峰之屍的身上。
然而，讓人絕望的是，這些足以摧毀一座城市的超階魔法，打在山峰之屍那堅不可摧的山峰肌膚上，竟然只能留下一些不痛不癢的白痕，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致命的傷害！
而在古都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更是有其餘八方亡君，各自率領著龐大的亡靈軍團，如入無人之境般地肆虐著。
人類的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絕望的情緒，籠罩在每一個古都人的心頭。
莫凡坐在血玉王座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一股前所未有的帝王威嚴，從他的身上緩緩升騰而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精神力與血王座、與煞淵徹底連線。
下一刻。
莫凡緩緩張開嘴，吐出了一句話。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血玉王座和煞淵的加持下，這道聲音卻瞬間化作了一股浩瀚、威嚴、不可抗拒的靈魂風暴。
這道聲音，直接穿透了空間的壁壘，在古都內外、在數百萬亡靈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吾的子民們……」
「全部……」
「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