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把關就算了……」
莫凡哈哈一笑，趕緊轉移了話題。
一旁的穆白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手裡把玩著茶杯，若有所思地低聲說道：
「莫凡，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認識的那兩個女子，但我下午匆匆看了一眼，總覺得她們很不簡單。
她們的身上……有一種讓我感到危險的氣息，絕對是很強的法師。」
穆白喜愛研究藥理，對氣息這種感知更敏銳些，因此也是直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雖然看不出柳嫻和柳茹的血族真身，但兩姐妹那種屬於統領級生物的隱晦威壓，還是讓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放心吧，她們確實很強，不過都是自己人。」
莫凡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眾人見莫凡不願意多說，也就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各自在大學裡的家常和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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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包廂里的氣氛越發熱烈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古都學府的修煉日常上。
「莫凡，你這次來古都，除了找張小侯，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當地古都學府的『特色專案』？」
趙坤三啃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說道。
「什麼特色專案？」莫凡挑了挑眉。
「當然是獵殺亡靈賺學分啊！」
周敏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興奮：
「我們古都學府和你們明珠學府不一樣。
在這裡，想要獲取學分換修煉資源，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出城殺亡靈！
殺得越多，學分越高，能換到的資源就越好。」
穆白也點了點頭，苦笑著接話道：
「是啊，古都的競爭太殘酷了。
我們這些外地來的學生，如果沒有背景，就只能拿命去拼。
普通的中階法師小隊，在城外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說到這裡，穆白的眼神突然變得火熱起來，他直勾勾地盯著莫凡：
「莫凡，聽說你已經是高階法師了？
說實話，我們到現在還沒親眼見過高階法師的真正實力呢。
怎麼樣？今晚要不要帶我們出去見識見識？順便……讓我們抱一下你的大腿，美美地吃一波學分？」
「對對對！求帶飛！求抱大腿！」
趙坤三立刻在一旁瘋狂附和。
周敏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也滿是期待。
莫凡看著這群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老同學，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算什麼？
入鄉隨俗嗎？
明明是老同學聚會吃著飯聊著天，怎麼三言兩語就扯到組團殺亡靈爆金幣上面去了？
古都的這群學生，還真是被這殘酷的環境逼成戰鬥狂了。
不過，莫凡心裡雖然覺得好笑，但嘴上卻是答應得爽快：
「行啊！既然你們都開口了，那凡哥今晚就勉為其難地帶你們去刷一波經驗！」
莫凡這純粹是被迫裝逼啊！
而且，作為一個骨子裡的狂熱戰鬥法師，他本身就對獵殺妖魔有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執念。
更何況，殺亡靈不僅能幫老同學賺學分，他自己還能順便收集精魄，這種一舉兩得的好事，他求之不得！
……
晚飯過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直奔古都西北方向的城牆。
期間，一直沉默寡言的何雨拉了拉莫凡，向莫凡打聽有關張小侯的事。
原來，何雨說前段時間突然聯絡不上張小侯了，張小侯說是軍方任務要保密，連她都不知道。
剛剛在飯局上，眾人也是知道莫凡是來尋找張小侯的，知道張小侯參與任務從鬼門關走了一趟，還好沒死，如今住在軍房的療養院療傷。
何雨想的很簡單，她想去探望一下張小侯。
莫凡點頭，和何雨加了個聯絡方式，給了張小侯療傷的地點，順便和柳茹柳嫻說了句。
「你按導航去就行，我讓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在門口接你，她氣質出眾，你到地方就知道了。」莫凡說到。
何雨再次感謝了一下莫凡，匆匆離開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他們多多少少也知曉何雨是鍾意張小侯的。
之前張小侯失蹤，聯絡不上，何雨也問過他們幾個，只不過他們也無能為力。
眼下看到何雨這幅表情，穆白、周敏也是鬆了口氣。
畢竟他們不僅是博城高中的老同學，還是古都學府的大學同學，這情誼還是夠鐵的，平日裡沒少出來聚餐。
而1在周敏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西北城牆角的一座巨大角城樓上。
「這裡的亡靈數量相對較少，而且大多都是奴僕級和普通的戰將級，非常適合我們古都學府的學生們進行日常歷練。平時有很多同學都會在這裡組隊出城。」
周敏一邊走一邊向莫凡介紹道。
莫凡目光掃過四周，發現這座角城樓內部的空間極大，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型的驛站集市。
城樓里人聲鼎沸，隨處可見穿著各種獵法師、學生。
有大聲吆喝著倒賣二手魔具的，有兜售療傷藥品和魔能恢復藥劑的，還有專門收購妖魔材料和亡靈結晶的商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充斥著一種屬於前線戰場的粗獷與野性。
就在莫凡四處打量的時候，一個穿著古都學府校服、胸前佩戴著學府徽章的青年男子，帶著幾個跟班迎面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周敏學妹嗎？今晚也來角城樓歷練啊？」
青年男子目光在周敏那窈窕的身段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傾慕，隨後又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學長派頭。
「蔣黎學長。」
周敏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但語氣顯得有些生疏。
這個叫蔣黎的學長，中階三級的火系法師，平時仗著自己修為高、資歷老，沒少在新生面前擺譜。
他一直在追求周敏，但周敏對他並不感冒。
蔣黎點了點頭，目光隨意地掃過穆白和趙坤三等人，當他看到眾人胸前都佩戴著代表修為的古都學府徽章時，滿意地笑了笑。
然而，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莫凡身上時，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莫凡穿著一身休閒裝，雙手搭在城牆上，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城牆外的夜色，胸前空空如也，什麼徽章都沒有。
這種代表身份和修為的徽章，莫凡根本就沒去搞，他也懶得搞這種虛頭巴腦的形式主義。
「這位同學，看著面生啊。」
蔣黎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種審視和教訓的口吻對莫凡說道：
「角城樓有角城樓的規矩，任何參與歷練的學生，都必須佩戴魔法徽章，以便於城牆上的守衛確認修為和分配救援。
你連個徽章都不戴就跑上來，是哪個導師教你的規矩？你是哪個院系的？」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僵持。
周敏見狀，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拉莫凡的衣袖，想讓他別跟這個心胸狹隘的學長起衝突，對方家裡有點背景來著。
但她的手剛伸出去一半，就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傢伙，他可是……高階法師啊！
面對蔣黎那頤指氣使的質問，莫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地轉過頭，瞥了蔣黎一眼。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下一秒，一股如同實質般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莫凡體內逸散而出！
那是高階法師的氣息威壓！
狂暴的毀滅氣息混合著深邃的精神力，雖然莫凡沒有刻意出手，但對於蔣黎這種普通中階法師來說，簡直就像是有一座大山瞬間砸在了他的頭頂！
「嗡——！」
角城樓上，方圓幾十米內的空氣彷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圍不少正在交易的法師都敏銳地感知到了這股可怕的氣息，紛紛駭然地投來了目光。
首當其衝的蔣黎，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只覺得雙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一般瘋狂湧出，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