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在這種地方穿成這樣，是嫌亡靈不夠興奮嗎？」莫凡在心裡暗暗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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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休息的間隙，莫凡湊到矮男身邊，壓低聲音打聽道：
「喂，前面那個蒙面女什麼路數？你從哪兒找來的？」
矮男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賤笑：
「嘿嘿，老闆眼光不錯，這可是個正宗的外國美人！
出手闊綽得很，直接砸了重金讓我帶路。
雖然蒙著臉，但光看那身段，絕對是個極品！」
莫凡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女人確實透著一股子神秘。
表面上看，這外國女人的修為氣息波動並不算強烈，頂多也就是個中階法師的水平，對莫凡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但莫凡作為暗影罹災，他對黑暗氣息的感知很敏銳。
就在剛才跟在後面觀察的時候，莫凡隱隱察覺到這個女人的體內，潛藏著一股隱晦、卻又古老深邃的黑暗氣息。
那股氣息被掩飾得極好，如果不是莫凡是暗影罹災，哪怕是超階法師當面也絕對察覺不到端倪的。
「這女人，絕對不簡單。」
莫凡暗自留了個心眼，不過具體是什麼來頭，他現在也無法下定論，只要對方不惹事，他也懶得多管閒事。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古都城外的荒野上，狂風開始呼嘯肆虐。
那風聲穿過千瘡百孔的墓穴和乾枯的樹幹，發出悽厲的嗚咽聲，聽著就像是成千上萬隻亡靈在耳邊嘶吼，讓人毛骨悚然。
「各位老闆，天馬上就要黑了，亡靈要出來活動了，大家趕緊把這個吃了！」
矮男停下腳步，從揹包里拿出了一個密封的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堆灰撲撲、長得像蒜頭一樣的東西，分發給眾人。
「這是什麼鬼東西？好臭！」
柳嫻剛一接過那所謂的「灰蒜」，立刻嫌棄地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作為半個亡靈的吸血鬼，她的嗅覺比普通人靈敏百倍，這灰蒜散發出的那種混合著腐肉和發霉泥土的惡臭味，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精神污染。
「嘿嘿，這位美女，這可是保命的寶貝，灰蒜！」
矮男得意地解釋道：
「只要吃了這東西，咱們身上就會散發出一股死人的味道。
那些沒腦子的亡靈聞到這味兒，就會把咱們當成同類，絕對不會主動攻擊咱們。
這可是我們在古都野外混飯吃的寶貝，很難搞到的！」
黑絲女子一行人顯然是做過功課的，雖然也覺得難聞，但還是捏著鼻子咽了下去。
輪到莫凡時，他看著手裡那顆散發著惡臭的灰蒜，想都沒想，直接又扔回給了矮男。
「我不吃。」
莫凡果斷拒絕。
開什麼玩笑？
他會怕區區幾隻奴僕級的亡靈？
再說了，他巴不得多來點亡靈讓他殺，好吸幾個精魄順路賺點錢，吃了這玩意兒亡靈不來找他，他找誰刷怪去？
「老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晚上不吃灰蒜，你會被亡靈撕成碎片的！」矮男急了。
「行了，你這灰蒜數量也不多，留著給需要的人吧。
我對我自己的實力有自信，真有亡靈出來，我正好宰了練練手。」
莫凡擺了擺手，以灰蒜數量不多為由，強行拒絕了，表示等真到了必須服用的時候再說。
矮男見勸不動，只能暗罵一聲不知死活，由他去了。
繼續趕路期間，莫凡聽到那個黑絲女子正用流利的中文，和幾人討論著關於「千年之君」的傳說。
「千年之君……這片亡靈大地的真正主宰，傳聞他沉睡在最深的白色墓宮之中，一旦甦醒，整個華夏都將迎來浩劫……」
黑絲女子的聲音空靈而帶著一絲凝重。
莫凡在後面聽得直樂，心想這外國女人還真挺有意思，一個老外，居然對華夏秦始皇的亡靈歷史這麼感興趣，研究得還挺透徹。
……
眾人腳步很快，在夜色完全降臨之前，矮男指著前方一片平坦的荒地說道：
「到了，前面就是羊陽村！」
然而，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入目所見，全是一片荒蕪的黃土！
別說村子了，連一塊完整的磚頭、一處殘破的廢墟都不存在！
「你耍我們？！」
黑絲女子身邊的一個身材魁梧、脾氣火爆的隨從頓時大怒，一把揪住了矮男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這裡哪來的村子？你是不是想找死！」
矮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
「大爺饒命啊！我發誓，這裡真的是羊陽村的原址！
危居村的人都是逐水草而居，村子的位置是會移動的！
他們肯定是遇到危險，整體遷徙了！」
那個隨從哪裡肯信，舉起拳頭就要砸下去。
「住手。」
就在這時，黑絲女子淡淡地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隨從立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縮了縮頭，很快鬆開了手，退到一旁。
黑絲女子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荒野，表現得還算大度，輕聲說道：
「既然村子遷徙了，那就去下一個村落看看吧，反正我的最終目的地也不是羊陽村。」
既然金主發話了，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就在他們準備動身前往下一個地點時，夜幕徹底降臨了。
「咔嚓……咔嚓……」
周圍的泥土突然開始鬆動，一隻只慘白的骨爪從地下探出。
緊接著，十幾個散發著腐臭氣息的骷髏和喪屍，搖搖晃晃地從墓穴里爬了出來，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綠色的鬼火，死死地盯住了沒有吃灰蒜的莫凡等人。
「找死！」
還沒等莫凡出手，黑絲女子的那個火爆隨從便冷哼一聲。
他雙手快速交織出藍色的星圖，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爆發！
「冰鎖·碾骨！」
粗壯的冰霜鎖鏈破土而出，猶如幾條狂舞的冰龍，瞬間將那十幾隻奴僕級的喪屍和骷髏死死纏住。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碎裂聲，冰鎖猛地收縮，直接將這些低階亡靈碾成了滿地的冰渣碎骨！
一擊秒殺！
然而，黑絲女子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誇獎，反而微微蹙起了秀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地提醒道：
「不要浪費魔能！」
在她看來，對付區區十幾隻奴僕級的亡靈，居然動用中階魔法，這顯然是一種愚蠢且敗家的行為。
聽到主子的訓斥，那個隨從非但沒有反駁，反而滿臉惶恐。
他趕緊右手撫胸，深深地彎下腰，行了一個標準、且帶著濃厚西方宗教色彩的古老禮儀。
「屬下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