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黑色高峰,直插雲霄,將整個城市的建築都襯托得如同玩具一般渺小!
而最讓莫凡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摩天之影的頂端。
在漆黑的天幕下,一雙猶如兩輪巨大血月般的蛇瞳,正幽幽地亮起!
那雙蛇瞳中,充滿了古老、滄桑、冰冷以及一種視萬物為螻蟻的無上威嚴!
更可怕的是,莫凡有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
那雙巨大的蛇瞳,此刻正穿透了層層雨幕和玻璃,死死地凝視著他所在的方向!
就好像……它真的在看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在那雙蛇瞳的注視下,莫凡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一樣。
「咕咚……」
莫凡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他死死地將心夏護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有那麼一個瞬間,莫凡想要開啟精神世界的內的惡魔天幕,直接帶心夏殺出去!
所幸,這種令人窒息的對視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了不到十秒鐘,那道遮天蔽日的摩天之影便如同幻覺一般,迅速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天幕重新恢復了昏黃,城市的燈光再次照亮了夜空。
來得快,去得也快,彷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各位尊貴的客人,請不要驚慌。」
很快,五星級餐廳的廣播裡響起了大堂經理那甜美卻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
「剛才的異象,是杭城魔法協會在進行大型投影陣法的測試,並非妖魔入侵。
請大家安心用餐,為了表達歉意,今晚全場免單……」
聽到廣播裡的解釋,餐廳里的客人們紛紛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甚至還有人興奮地討論起魔法協會的陣法有多麼逼真。
但莫凡卻依舊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凝重。
投影陣法?
放他娘的狗屁!
莫凡在心裡破口大罵。
那些普通人或者初、中階法師感覺不到,但他的噬影感知何等敏銳?!
那頭妖魔,是有影子的!
就說明,絕不是假的!
而且剛才那種幾乎要將靈魂都碾碎的窒息感,那種被凝視,連惡魔血脈都感到戰慄的威壓……
體型如此龐大,氣息如此恐怖,那絕對是一頭超越了統領級、達到了君主級的強大存在!
甚至,莫凡懷疑,這頭君主,在君主級里也是拔尖層次,不讓如何能讓擁有惡魔罹災之力的他感到心悸?
「一頭君主級的蛇類妖魔,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杭城市中心?而且魔法協會還要幫它打掩護?」
莫凡的大腦飛速運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剛才那雙蛇瞳,為什麼會盯著他看?
「難道……是因為我體內的惡魔罹災血脈,讓這頭君主級的大妖感到了忌憚或者好奇?」莫凡暗自猜測著。
畢竟,惡魔系是被這個世界五大洲魔法協會嚴令禁止實驗的禁忌力量。
莫凡轉過頭,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同樣臉色蒼白的心夏。
「總不可能……這頭君主級的蛇妖,是在看我身後的心夏吧?!」
莫凡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心夏只是個柔弱的治癒系法師,怎麼可能引起君主級妖魔的注意?
所以肯定是他?
「看來,這杭城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
莫凡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重新恢復平靜的西湖,喃喃自語道。
和心夏在那家五星級全景餐廳里驚心動魄地吃完這頓燭光晚餐後,原本計劃好的西湖漫步自然是泡湯了。
剛剛那道遮天蔽日的摩天蛇影,雖然只出現了短短十幾秒,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壓迫感,可把心夏給嚇得不輕。
哪怕餐廳廣播裡一再強調那只是魔法協會的投影陣法且全場免單。
心夏那張白皙的小臉也依舊毫無血色,一路上都緊緊抓著莫凡的衣角,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莫凡自然也沒了閒逛的心思,趕緊叫了輛車,將心夏送回了提前預定好的高檔酒店。
刷卡進門,莫凡開的是一間豪華的大床房。
一進房間,心夏的臉頰就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羞紅。
雖然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也早就同居在金源公寓,但像這樣單獨出來旅遊、住在同一間大床房裡,還是頭一次。
「莫凡哥哥,我……我先去洗澡了。」心夏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隨手拿起床上的浴巾,逃也似的鑽進了淋浴間。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若是換作平時,莫凡這頭大灰狼早就心猿意馬,甚至厚著臉皮要求「共浴」了。
但此刻,莫凡卻大字型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眉頭緊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一時間竟然完全沒了動手動腳的心思。
他的腦海里,全都是剛剛在落地窗前看到的那雙猶如血月般的巨大蛇瞳!
「杭城市中心……靠近西湖的繁華地帶……竟然藏著一頭體型如此恐怖的蛇類君主?!」
莫凡在心裡咆哮,只覺得這世界簡直瘋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君主級妖魔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能夠輕易摧毀一座二線城市、引發毀滅性災難的恐怖存在!
當初在博城,一頭統領級的翼蒼狼就差點讓整個博城覆滅。
而現在,一頭活生生的君主級大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人類安界的最核心區域!
更離譜的是,杭城魔法協會不僅沒有拉響最高階別的警戒,反而還透過廣播幫這頭大妖打掩護,扯什麼「投影陣法」的犢子!
「這杭城的水,簡直深不可測啊……」莫凡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那頭大蛇最後凝視他的那一眼,讓他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他總覺得,那頭君主級大妖似乎察覺到了他體內隱藏的惡魔血脈。
不讓看他這個方向做什麼?
總不能他這邊還有人令它更忌憚吧?
半個多小時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淋浴間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一股帶著沐浴露清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心夏圍著一條潔白的浴巾,赤著一雙白皙如玉的小腳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