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型，拿出手機看了眼自己夠風流倜儻後，這才抬頭打量著四周。
這裡和陸家嘴那種鋼鐵叢林完全是兩個世界。
街道兩旁都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那種紅磚洋房，牆壁上爬滿了爬山虎，路邊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板上留下斑駁的光影，透著一股濃濃的民國風味和歲月靜好的氣息。
莫凡順著導航的指引，走到了巷子的最深處。
一家門面古樸的店鋪出現在眼前。
店鋪上方掛著一塊有些年頭的木質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青天獵所。
「就是這兒了。」
莫凡走上前，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玻璃木門。
「叮鈴鈴~」
門框上掛著的復古黃銅風鈴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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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一股濃郁的現磨咖啡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普洱茶香撲面而來，讓人聞了精神一振。
莫凡快速掃視了一圈店內的環境。
這地方與其說是獵所，倒不如說是一家格調極高的復古咖啡茶館。
店裡擺放著幾套做工考究的實木桌椅，角落裡放著一台老式留聲機，正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幾個看起來像是附近寫字樓里的白領正坐在窗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敲擊著膝上型電腦，氣氛寧靜而安逸。
「環境不錯，逼格挺高。」莫凡在心裡暗暗點頭，對這裡的初印象非常滿意。
他徑直走到吧檯前。
吧檯後面，坐著一個穿著對襟唐裝的老人。
老人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正拿著一根老舊的菸斗，慢條斯理地吞雲吐霧。
那副雲淡風輕、仙風道骨的模樣，活脫脫一個隱世高人。
「喝點什麼？選單在牆上。」老人頭也沒抬，隨口問道。
「我不喝東西，我來應聘。」莫凡開門見山，直接將自己準備好的簡歷和那枚獵人徽章放在了櫃檯上。
莫凡心想，只要這老人識貨，肯定能認出這是獵人大師徽章。
若是認不出，他也沒必要應聘了。
聽到「應聘」兩個字，老人抬起了頭。
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獵人大師徽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後放下菸斗，拿起簡歷掃了兩眼。
「老夫姓包，大家都叫我包老頭。小兄弟怎麼稱呼？」包老頭笑呵呵地問道，語氣很隨和。
「包老頭？」
莫凡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
獵所名叫青天，老闆又自稱姓包。
合著您老人家擱這兒cosplay包青天呢？
這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心裡雖然這麼想，莫凡面上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包老先生您好，我叫梵墨。」
「梵墨……」
包老頭念叨了一遍這個化名，目光在簡歷上停留了片刻：
「資料上說，你的家鄉是博城？那個剛爆發了血色警戒，被妖魔摧毀的南方小城？」
「是的。」莫凡點了點頭，眼神中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沉痛。
「能從那種級別的災難中活下來，還能在這麼年輕的年紀，拿到獵人大師的頭銜……」
包老頭放下簡歷，抬起頭，那一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彷佛兩把能夠看穿人心的利劍，直勾勾地盯著莫凡。
「而且，還是一位高階雷系法師，小兄弟，你這履歷，可是相當嚇人啊。」
被包老頭這麼盯著，莫凡頓時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老頭不簡單！
那眼神里除了歲月沉澱的滄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感。
在那種目光下，莫凡總有一種自己底褲都被看穿了的錯覺，彷佛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這老頭面前都無所遁形。
「運氣好罷了，在災難中有所突破和收穫。」莫凡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包老頭盯著莫凡看了幾秒鐘，突然展顏一笑，眼中的銳利瞬間消散，又恢復了那副仙風道骨的鄰家大爺模樣。
「不錯，是個好苗子，青天獵所歡迎你的加入。」
「這就透過了？」莫凡一愣，他還以為這老頭要考校一下他的魔法實戰能力呢。
「你的獵人大師徽章做不了假，高階雷系的修為也做不了假，我還有什麼好考校的？」包老頭重新拿起菸斗抽了一口，隨後用菸嘴指了指靠窗的一個座位。
「梵墨啊，我們青天獵所的規矩，向來是兩兩一組出任務的。既然你透過了面試，那接下來，她就是你的固定搭檔了。」
莫凡一驚，沒想到這包老頭能直接看穿自己的修為，看來他的修為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高出許多！
順著包老頭菸嘴指的方向，莫凡轉過頭望去。
只見靠窗的那個卡座上，正坐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蘿莉。
小蘿莉穿著一身精緻的洛麗塔裙子，長得粉雕玉琢，極其可愛，此刻正抱著一台和她體型相符的輕小膝上型電腦，嘴裡還咬著一根吸管，正「咕嚕咕嚕」地喝著草莓牛奶。
「……」
莫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滿腦子都是問號。
「包老頭，你沒開玩笑吧？我的搭檔……是她？一個還在喝奶的小屁孩？！」莫凡指著那個小蘿莉，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老子可是堂堂高階法師，獵人大師，學府歷練斷層第一的狠人！
你讓我跟一個連魔法覺醒年齡都沒到的小蘿莉組隊去獵妖？
這是去打怪還是去帶娃啊？！
似乎是看出了莫凡的崩潰，包老頭磕了磕菸斗里的菸灰，慢悠悠地說道：
「你可別小看她，她雖然還沒到覺醒魔法的年紀，但她和你一樣，也是一位正兒八經的獵人大師。」
「哈？！」
莫凡這下是真的驚了。
一個連魔法都沒覺醒的小孩，是獵人大師？！
開什麼國際玩笑！
獵人大師的積分可是需要實打實地完成許多高階懸賞、或者獵殺不少戰將級妖魔才能攢夠的，這小丫頭從娘胎里開始做任務也來不及啊！
除非有大佬帶她刷級，或者……
她也跟自己一樣，開了掛？
但這么小就是獵人大師，也太顯眼了吧？
這不封號嗎？
喂，聖裁院，異裁院嗎？
這裡有人開掛演都不演了，不管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