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郭彩棠收起了戲謔，神情變得嚴肅：
「你才多大？就算你是個天才，也不過是個初階法師。
安界之外的妖魔，可不是學校里那些草人靶子能比的！
獨眼魔狼的一爪子，就能把你腸子都勾出來！」
「我知道危險。」
莫凡平靜地回答：
「但城市獵妖隊賺得太慢了。
我缺錢，缺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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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界之外的東西，更值錢。」
徐大荒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沒有再勸。
他在這個行當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這種自命不凡的天才，也見過太多天才變成妖魔糞便。
但他從莫凡的眼睛裡，沒看到狂妄，只看到了某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行吧，既然你找死，老子也不攔著。」
徐大荒冷哼一聲：
「但別怪我沒提醒你，博城外的獨眼魔狼最近躁動得很，你要是真想活命，最好還是找個靠譜的隊伍帶帶你，別一個人去送人頭。」
莫凡點了點頭，算是謝過了這份提醒。
他轉身走向註冊櫃檯，無視其他獵法師看傻子的目光。
在眾目睽睽之下，神色自若地完成了獵人身份的註冊。
在那群老油條獵法師眼中，這個年輕人的背影透著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在博城，城市獵妖隊可是無數平民法師擠破頭都想進去的「編制」，不僅收入穩定，還有官方背景護航，隊長徐大荒更是出了名的護短且實力強勁。
拒絕了這樣的橄欖枝，竟然想一個人去野外獵妖？
「這小子，怕是還沒見過真血吧？」
一名滿臉橫肉的獵人吐掉嘴裡的草根，嗤笑道：
「學校里的那些決鬥叫小打小鬧，野外的獨眼魔狼可是會把活人的腸子一寸寸扯出來的。
天才？嘿，妖魔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種細皮嫩肉的天才。」
「就是，萬一運氣不好碰上個進階期的，甚至戰將級的，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帶著一種看笑話的心態。
徐大荒站在原地，看著莫凡消失在門口，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年紀，有傲氣是好事，但傲過了頭就是尋死。
彩棠，你跟他認識，回頭要是能在城裡碰見，再勸勸他。
博城好不容易出這麼個苗子，折在野外太可惜了。」
郭彩棠沒有接話，她那一雙修長的美腿在水藍色旗袍下若隱若現，目光卻始終盯著大門的方向。
她想起了莫凡在年度考核時那驚天一爆，還有他面對穆卓雲時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勁。
這個少年，真的只是單純的狂妄嗎？
「他變了。」
郭彩棠低聲呢喃了一句，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變得……連我都看不透了。」
……
莫凡並沒有理會身後的紛紛擾擾，他離開獵者聯盟後，直接打了一輛車，直奔雪峰山驛站。
雪峰山驛站，是博城通往安界之外唯一的關口，也是整座城市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裡駐紮著大量的軍法師，高聳的石土圍牆上布滿了防禦工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讓莫凡沒想到的是，想要出安界，手續竟然繁瑣得令人髮指。
軍法師冷冰冰地核對著資訊，最後斜睨了莫凡一眼：
「這麼年輕？回去吧，野外不是你這種小孩子玩過家家的地方。」
莫凡耐著性子解釋了半天，表示自己只是長得年輕。
又亮出了剛剛註冊的獵人勳章，直到第二天清晨，在簽署了一份「生死自負」的免責協議後，他才終於被放行。
站在巨大的鋼鐵閘門前，看著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莫凡深吸了一口氣。
門內是文明與安寧，門外是蠻荒與殺戮。
「要是現在有個暗影系就好了。」
莫凡看著那道狹窄的通道，心裡有些無奈地想道：
「遁影一開，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溜出去，哪用在這兒磨蹭一天一夜。」
這種對其他法系的渴望，在他心中愈發強烈。
雖然雷系和火系暴力到了極致，但在功能性上確實有所欠缺。
他開始期待，等自己突破中階，進行第二次覺醒時，能不能再覺醒一個像暗影系或者空間系那樣的神技。
步入荒野，四周的植被瞬間變得狂野起來，原本平整的道路被碎石和雜草覆蓋。
莫凡攤開一份泛黃的地圖，這是他在獵者聯盟花了不少錢買到的，上面記錄了幾處老獵人標註的獨眼魔狼常出沒的地點。
獨眼魔狼，在奴僕級妖魔中的數值不算弱，力量大、速度快，且極其殘忍。
最麻煩的是，它們通常是群居。
「先找個小規模的試試手。」莫凡對照著地標，在崎嶇的山路間快速穿行。
沒有履魔具，沒有位移魔法，在野外行進確實是一件苦差事。
走了足足一兩個個小時，莫凡才在一處陡峭的山腰處停下了腳步。
下方是一個半掩在藤蔓後的溶洞，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是妖魔排泄物混合著腐肉的氣味。
莫凡屏住呼吸，閉上眼，強大的精神力讓他捕捉到了溶洞深處那沉重而渾濁的喘息聲。
一、二、三。
三頭獨眼魔狼。
「呼——」
莫凡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蒼白色的火苗開始跳動。
他沒有選擇潛入，而是直接站在了溶洞口上方的岩石上，居高臨下，右手猛然虛握！
「蒼火！」
隨著他意念一動，精神世界裡的火系星塵瞬間沸騰。
七顆星子幾乎是在剎那間連成星軌，那速度快得驚人。
然而，這一次釋放出的魔法，卻與學校里展示的完全不同。
原本應該是團狀的火球，在莫凡罹災者天賦的強行壓縮下，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磨盤大小的拳頭形狀！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暗紅，而是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白色，邊緣跳躍著不穩定的火星，彷佛每一寸火焰都蘊含著毀滅性的爆炸能量。
「去！」
莫凡低喝一聲，蒼白火拳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劃破了溶洞的黑暗，狠狠地轟擊在溶洞最深處！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山腰似乎都微微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