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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破局之機

  感受到神魔領域傳來的陣陣壓力,陸風心底通透,知道硬碰硬絕對必死無疑。

  他從出手破陣的那一刻,便早已想好全盤預案。

  出手搗毀陣紋,只為逼離對方的地底陣眼主場,打破對方的安逸布局,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正面死戰。

  「神魔燼天破!」

  陸風低喝震空,傾盡體內大半真元儲備,全力催動壓箱底秘術。

  黑白交織的璀璨神光轟然炸裂,卻並未殺向頭頂壓落的魔山掌印,而是精準轟擊向四周空域殘存的數處核心陣紋樞紐!

  轟轟轟——!

  接連數道震爆巨響此起彼伏,多處關鍵陣道樞紐接連崩毀湮滅。

  血祭大陣徹底陷入失控狀態,全域煞氣瘋狂亂涌,反向倒灌,部分陣紋直接反噬陣眼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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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血無咎,也被大陣劇烈的反噬之力牽扯身軀,導致本源激盪,當頭碾壓而來的攻勢驟然一滯。

  「還敢損毀本座陣紋!」

  血無咎面色徹底沉冷,眼底怒意暴漲。

  他身負鎮壓陣眼核心,穩固血祭大陣的重任,根本無法放任陣道持續崩毀。

  一邊要出手鎮殺陸風,一邊要分出大量心神本源穩住瀕臨崩潰的血祭大陣,一身強橫戰力,被無形牽制大半,根本無法全力施為。

  陸風死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絕不戀戰,腳下空間泛起淡淡漣漪,借著大陣紊亂形成的氣流裂隙,身形驟然暴退,朝著秘境深處錯綜複雜的上古廢墟殘垣地帶急速掠走。

  他無比清楚,此刻絕不能向外圍突圍。

  整座秘境早已被血祭大陣全域封鎖,他根本無路可逃。

  唯有藉助這片破碎上古建築群,錯亂地脈裂隙,以及殘存殘破陣紋,方能藉助地勢掩護,與半步歸真境的血無咎周旋。

  「想跑?」

  血無咎冷喝一聲,身形一動便欲凌空追殺。

  可地底深處瞬間傳來陣陣劇烈震顫,血祭積累多年的本源力量正在飛速潰散。

  若是他徹底捨棄陣眼,全力追殺陸風,他籌備許久,足以助他突破歸真的血祭大業,將大半付諸東流。

  高空之上,血無咎眉頭緊鎖,心底飛速權衡利弊。

  斬殺一尊蘊丹境後輩,他隨時可做到,可登臨歸真境的逆天機緣,千載難逢,一旦錯過可就難了。

  短短瞬息之間,他便做出決斷。

  相比斬殺陸風,自身突破歸真,登頂頂級武道強者之列,才是重中之重,到時候,他在魔門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至於陸風,只要他順利踏破歸真境,別說區區一個陸風,整片南域所有生靈,皆可彈指碾殺!

  唰唰唰——

  他指尖飛速結出繁複血色魔印,無數血色魔符自寬大袍袖之中爆射而出,漫天飛舞,精準釘入四面八方虛空。

  「封域鎖蹤!」

  血色魔符瞬間聯動成陣,交織成一張籠罩整片中層空域的血色魔羅天網,徹底鎖死所有進出路徑。

  這片廢墟地帶,直接化作陸風的專屬囚籠,他的狩獵戰場。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

  血無咎冰冷至極的聲音,迴蕩在整片血色天地之間。

  「你的血肉本源,道體神魂,用來充當本座突破歸真的最後祭禮,再合適不過。」

  漫天煞氣瘋狂翻滾咆哮,巨大的血色魔羅大網高懸空域,鎮壓四方。

  殘破的上古廢墟之間,陸風隱匿身形,呼吸微微急促,體內靈力損耗巨大,殘存的神魔領域依舊在承受著半步歸真境界的餘威持續侵蝕。

  他雖成功逼出了蟄伏陣法核心的血無咎,並打亂了對方的血祭節奏。

  可與此同時,他也將自己徹底困入了半步歸真強者親手布下的狩獵死局。

  若他不儘快想到解決辦法,一旦等血無咎穩住大陣,再度騰出手來,便是他的身死道消之時。

  血色魔網懸蓋長空,死死鎖死整片秘境中層,密密麻麻的血色魔符嵌在虛空之中,散發著陰冷粘稠的魔氣,徹底斷絕了所有逃逸路徑。

  陸風隱匿在殘破的上古廢墟深處,身軀貼在斑駁古老的石牆之後,刻意收斂了全部氣息。

  神魔領域壓至體表最薄一層,不再主動抵禦周遭的煞氣侵蝕,只為最大限度隱藏自身蹤跡,規避高空魔網的鎖定探查。

  剛才一輪強行破陣,爆發秘術逃亡,讓他體內真元消耗近半,氣血依舊隱隱翻湧。

  半步歸真境層次的境界壓制,絕非虛言。

  哪怕僅僅只是對方逸散的餘威,也依舊持續滲透領域壁壘,消磨他的本源底蘊。

  高空之上,血無咎並未急於追殺。

  他佇立血色空域中心,眸光冷漠掃遍整片廢墟囚籠,沒有半分急躁。

  在他眼中,陸風已是瓮中之鱉,區區蘊丹境九層,即便身法再詭異,手段再刁鑽,也絕無可能掙脫他親手布下的封魔鎖域符陣。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穩住瀕臨潰散的血祭大陣,挽回剛才被陸風破壞的損失,重新聚攏四散的祭煉本源。

  只見他單手懸空結印,萬千血色咒紋垂落,順著虛空裂隙沉入地底。

  轟隆!

  整片秘境地脈微微震顫,四散紊亂的血色煞氣開始被強行收攏,原本斷層的血祭周天運轉,被硬生生接續回來。

  幾番節點崩毀引發的大陣反噬,讓血祭大陣積累的力量大幅下跌,距離突破歸真所需的能量差了一截。

  「小鬼,倒是壞了本座的大事。」

  血無咎低聲冷喃,眼底殺意沉沉:「不過沒關係,差的這些本源,便用你的血肉神魂來補足!」

  他不急著動手,一邊持續穩固血祭大陣,緩慢積攢突破底蘊,一邊維持封域魔網,靜靜消耗陸風的耐性與體力。

  他篤定,被困死在這片狹小區域的陸風,遲早會力竭現身,到時候便是最佳獵殺時刻。

  廢墟深處,陸風屏息凝神,將外界動靜盡收心底。

  他看得通透,血無咎看似停滯追殺,實則是最陰狠的耗命打法。

  對方手握絕對戰力碾壓優勢,又掌控大陣全局,根本無需冒險強行離開陣眼出手。

  他只需以牢籠將他困住,等他真元耗盡,領域破碎之時,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生擒祭煉。

  陸風清楚,以眼前局勢被動躲藏,只會是慢性死亡。

  「既然你想耗死我,那我便借你的陣,磨你的勢。」

  陸風眼底掠過一抹銳利寒芒,絕境之下,心境反而愈發沉穩清明。

  他不再刻意規避周遭陣法壓制,反倒放開感知,全身心探查這片上古廢墟的殘留脈絡。

  此地乃是上古遺存建築崩塌所化,深埋歲月底蘊,殘存無數斷裂殘缺的上古陣紋。

  這些陣紋年代久遠,早已失效,卻剛好與血無咎的魔陣脈絡交錯重疊,兩股陣道力量相互牴觸,彼此排斥。

  這,就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