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通海目光淡漠,靜靜看著僵在半空,滿臉驚駭的程若宏,語氣冰冷刺骨。
「程若宏,你處心積慮,隱忍篡權,籌謀數十年,今日終於忍不住,露出狼子野心了?」
全場死寂。
在場無論是程若宏所掌控的手下,還是所有中立長老,內外弟子,全員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驚天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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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宗主病危,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程若宏數十年籌謀,於今日發動的這場驚天叛亂,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宗主的算計之中!
高空之上,程若宏臉色慘白,心神徹底崩盤,失聲嘶吼:「不可能!你的魔煞舊疾明明導致你本源衰敗,壽元近乎枯竭……,你怎麼可能痊癒!怎麼可能突破!」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明明是他隱忍一生,賭上一切的奪權大計,竟然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笑話!
柳通海緩步踏出,腳下靈氣微動,身形凌空而起,與程若宏遙遙相對。
「你以為,老夫數十年隱忍退讓,是無力制衡你?你以為你蠶食權柄,培植派系,掌控大半個宗門,便是勝券在握?」
「若非為了引你徹底暴露所有後手,牽出所有依附你的叛黨餘孽,將你一脈連根拔起,你豈能活到今日?」
柳通海字字如雷,炸響在程若宏耳邊。
柳通海從前的退讓,從來不是懼他,只是不願倉促內耗,損傷宗門根基。
如今時機成熟,大局在握,何須再忍?
程若宏心神癲狂,眼底戾氣瘋狂暴漲,絕境之中徹底瘋魔:「好!好一個老謀深算!既然你詐死布局,那我便拼死一戰!就算敗,也要拉整個青嵐宗陪葬!」
他徹底豁出一切,神嬰巔峰修為盡數爆發,體內暗藏的禁術底牌,透支壽元的秘法瞬間開啟。
周身血氣翻湧,靈力暴漲,竟短暫強行拔高戰力,想要拼死反撲,攪亂宗門。
可下一秒。
柳通海隨手抬掌。
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沒有繁複功法。
僅僅是一掌平平推出。
半步合一的厚重勢場碾壓而下,天地靈氣盡數禁錮,絕對的境界壓制,轟然落身!
轟隆——!
一聲巨響炸開。
程若宏所有暴漲的靈力,禁術底牌,又或者癲狂攻勢,瞬間崩碎湮滅。
他渾身骨骼爆響,口噴鮮血,身軀如同斷弦的風箏,狠狠砸落地面,重傷癱地,動彈不得。
勝負,一秒分定。
神嬰巔峰,在半步合一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毫無還手之力!
柳通海目光冷冽,俯瞰地面掙扎的程若宏,沉聲宣判:「程若宏,你結黨營私,私自蓄養死士,謀逆篡奪宗門,罪證確鑿,罪無可赦!」
話音落下,他指尖靈力一凝。
一道銳利無比的靈氣劍氣瞬發而出,精準穿透程若宏丹田經脈。
噗!
程若宏渾身巨震,修為瞬間被廢,徹底淪為廢人!
「啊——!」
悽厲慘叫響徹廣場,數十年苦修,一朝盡廢。
他癱倒在地,滿眼絕望不甘與悔恨,卻再也無力回天。
緊接著,柳通海目光掃過全場,威壓浩蕩壓下,隨後厲聲喝令:「所有依附叛黨,參與作亂者,即刻棄械投降,束手就擒!頑抗者,一律殺無赦!」
剩餘數百名程若宏派系的武修和死士,親眼目睹宗主滿血翻盤,瞬廢程若宏,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根本無人再敢反抗,紛紛棄械跪地,瑟瑟發抖。
大局,徹底已定。
一場攪動青嵐宗數十年的權斗內亂,一場蓄謀已久的篡權叛亂,頃刻間,塵埃落定。
中立長老們紛紛躬身行禮,心悅誠服:「宗主神威!我等臣服!」
全場弟子齊齊拜伏,山呼海嘯。
青嵐宗,重歸一統!
廣場一側,柳清鳶看著眼前落幕的叛亂,心底徹底鬆了口氣。
父親安然無恙,奸邪盡數伏法,壓在她頭頂多年的大山,徹底消散。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客卿閣樓方向。
窗欞之後,一道清淡身影靜靜佇立,默然看著整場風雲落定。
從頭到尾,陸風未曾出手一招,未曾顯露半分存在感。
可柳清鳶很清楚,今日這場驚天翻盤,柳家重掌宗門,青嵐宗掃清內亂,一切的根源,皆在那名窗前的少年身上。
柳清鳶眼底漾起一抹溫柔暖意,是陸風的出現,才改變了這一切。
遠處閣樓之內,陸風望著徹底肅清內亂,歸於一統的青嵐宗,唇角微微揚起。
如今青嵐宗以最小的代價,將內部阻礙徹底清除,柳通海不但修為巔峰,更是做出突破,實力更勝從前。
只要等柳通海徹底清除青嵐宗內部後患,便可以配合他一起,覆滅太華宗!
……
青嵐宗前山廣場,滿地叛黨跪伏,血色殘風掠過檐角,方才那場驚天叛亂,至此徹底落幕。
程若宏丹田盡碎,修為被徹底廢去,他癱倒在地,眼底只剩死寂與無盡悔恨。
他籌謀半生,布局多年,耗盡心機蠶食權柄,培植自身嫡系,以為掌控全局,到頭來不過是柳通海與陸風聯手布下的魚餌。
數十年野心,一朝成空。
依附他的一眾長老、執事、死士,盡數被拘押封禁,等待宗門律法的最終審判。
中立派系全員俯首,再無半分異心。
經此一役,青嵐宗內部積年的派系頑疾,權斗禍根,被徹底連根拔除。
柳通海立在廣場正中,半步合一的浩瀚勢場緩緩收斂,周身威勢沉穩如山。
歷經此番清算,整個青嵐宗上下,再無人敢質疑他的權威。
從今往後,宗門政令一統,人心歸一。
簡單吩咐執法長老徹查餘黨,按門規清算罪責,整頓山門秩序後,柳通海遣散所有人。
喧鬧散盡,廣場再度歸於寧靜。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柳清鳶,神色褪去方才的凌厲冷冽,只剩溫和感慨。
這些年他身纏魔煞,壽元堪憂,只能刻意隱忍,處處制衡,不敢大動干戈,生怕內亂耗空宗門根基,最終害得女兒無依無靠。
如今沉疴盡去,修為突破,不僅續了壽元,更讓青嵐宗徹底肅清污垢,煥然一新。
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清鳶,委屈你了。」
柳通海輕聲一嘆。
這些年他深居簡出,權柄被架空,哪怕有意隱藏柳清鳶的身份,仍然難免處處遭遇針對,默默承受了太多委屈與惶恐。
柳清鳶輕輕搖頭,眉眼溫潤:「只要父親安好,宗門安穩,便不委屈。」
經歷此番風波,她心性愈發沉穩通透,再無從前的懵懂怯懦。
想起這一路絕境相伴,暗中保護她,扭轉她與整個宗門命運的少年,她目光下意識望向那座客卿閣樓,眼底滿是感激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