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僅僅只是一招,便重創神嬰四層的太華巡察使!
全場死寂。
所有觀望的武修,盡數僵在原地,瞠目結舌,大腦一片空白,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蘊丹七層,擊敗神嬰四層!
而且還是擊敗的一流大宗,掌握宗門鎮宗絕學的精銳,在西南也算屬於頂級強者的神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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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只怕大家都會忍不住覺得,這一切,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
高空之上,原本狂喜的蒼雲、沐清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繼而化作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連幕後靠山太華宗的核心精銳都被碾壓重創,如果陸風一心要殺了他們,他們恐怕就危險了!
「果然,他從來不讓我失望!」
樓頂之上,顧南枝眸光震顫,死死凝望那道逆立長空,風華絕代的白衣身影,心底柔情翻湧,情意濃烈至極。
過往抵死纏綿的畫面盡數浮現心頭,燥熱心緒悄然滋生,眼底只剩滿心傾慕。
長空之上,魏長庚踉蹌穩住身形,渾身浴血,氣息破敗,眼底布滿難以置信的驚懼與滔天恨意。
「你敢傷我!」
他死死盯著陸風,聲音沙啞悽厲,帶著瘋魔般的殺意:「我太華宗屹立西南千年,從未被一介後輩如此折辱!陸風!今日之事,不死不休!從今往後,我太華宗全員出動,天涯海角,必殺你!」
極致的慘敗與屈辱,讓這位一流大宗巡察使徹底失了風度,只剩瘋狂的報復執念。
陸風白衣凌空,立於風雲之巔,神色淡漠,無半分波瀾。
他靜靜俯瞰著狼狽癲狂的魏長庚,聲音清冷傳遍天地:「倚勢欺人之輩罷了,所謂大宗風骨,不過如此,你太華宗既然想殺我,也得做好覆滅的準備!」
魏長庚心神巨震,又一口鮮血噴出,被這句話氣得道心動盪,神嬰虛影不穩。
就在此時,陸風抬掌,黑白破滅之力再度凝聚,冰冷的殺勢死死鎖定魏長庚頭顱,準備斬草除根!
對已經身受重傷,道心動亂的魏長庚而言,這一掌落下將沒有任何懸念,他的頭顱必將被瞬間打爆,神魂俱滅,徹底隕落在陵城上空。
魏長庚瞳孔驟縮,死亡的窒息感死死攥住他的心神。
他不甘,更不信。
自己身為一流大宗巡察使、神嬰四層精銳,身負千年宗門底蘊,今日竟要慘死在一個南省後輩手中!
「我乃太華宗巡查使,你敢——」
他嘶啞嘶吼,想要搬出宗門威勢震懾對手,可話音未落,陸風指尖的破滅勁氣已然轟然壓落!
千丈長空,氣流盡數坍縮。
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這絕殺一幕即將塵埃落定。
蒼雲、沐清塵渾身冰涼,手腳僵硬,心底只剩下徹骨的絕望。
連魏長庚都要死,他們二人,更無半分生路。
可就陸風這一掌即將觸及魏長庚身軀的剎那——
嗡!!!
整片天地,驟然響起一聲低沉蒼茫,仿佛源自歲月深處的虛空震顫。
陵城千里空域,所有靈氣瞬間凝滯凍結,剛剛肆虐長空的破滅勁氣,漫天殘留的武道餘波,在這一刻盡數被無形之力強行壓制!
陸風壓落的掌勢,硬生生停在半空,寸寸難進。
「嗯?」
陸風眸光微沉,眼底掠過一抹銳利精芒。
他早已預料今日魏長庚的出現沒有那麼簡單,自己想要殺死對方,也絕非易事,現在看來,果然如他所料。
下一秒,虛空深處,一道蒼老淡漠,不帶半分情緒波動的聲線,緩緩滲透而出,響徹整片天地。
「長庚是老夫弟子,你這一掌,落不下去。」
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是超越神嬰,俯瞰一域的至高威嚴,裹挾著遠超南省所有武道層級的恐怖威壓,沉沉覆壓四野。
全場所有人耳膜轟鳴,心神震顫,連呼吸都不敢張揚。
魏長庚瞬間僵住,隨即眼底湧出極致狂喜,積壓的屈辱與恐懼一掃而空。
他死死撐住殘破身軀,仰頭躬身,聲音因激動而扭曲顫抖:「師尊!弟子魏長庚,拜見師尊!多謝師尊救命!」
他沒有想到,這樣一位強者,竟然將他認作了弟子,雖然也許只是臨時起意,但是如果能成,那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不能真的拜對方為師,得到對方的指點,光是對方弟子這層身份,便足以讓他獲得巨大好處。
隨著魏長庚這一聲「師尊」出口,全場譁然!
太華巡察使魏長庚,其背後靠山不只是太華宗弟子,似乎還被一位真正的頂級強者收為了徒弟!
「這難道是歸真境強者?」
陸風此刻也是心中暗自凜然。
他之前便見識過半步歸真境的西華宗老祖,對方的可怕程度,讓他可謂是記憶猶新。
如今對方僅僅只是透過虛空隔空出手,真身不知道距離這裡多遠,卻能夠瞬息之間抵達,阻止他痛下殺手。
這樣的手段,最少都是歸真境,甚至更強。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他雖然知道真正操盤西南棋局,為了暗中針對他布局的,乃是藏在太華宗背後的兩大聖地!
但是一上來便是這等層次的強者出手,讓他心中無比忌憚的同時,更多的還是疑惑。
「太好了!有這等強者出手,陸風必死無疑!!」
蒼雲、沐清塵二人,臉上難掩喜悅之色,之前的絕望情緒一掃而空。
虛空之中,不見人影,不聞腳步,唯有一縷神念威壓垂落。
那道蒼老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依舊平淡:「老夫名為玄無,歸真境三重,長庚是老夫弟子,今日你殺不了他。」
這話說得自然,仿佛師徒名分早已定下,可唯有玄無自己清楚,這個『弟子』,不過是他方才一念之間定下的名分。
有名分,便有了出手的理由。
話音落下的瞬間,千里空域風雲凝滯,一股無形無質卻厚重如山的力量從虛空垂落,在陸風周身三丈之外緩緩凝聚成一道灰白屏障。
「前輩,這是想要我就此揭過,放過他?」陸風抬頭,冷聲反問。
那道神念深處,藏著一縷被強行壓下的冷厲殺機,令陸風脊背微寒,對方似乎想要直接殺了自己,但是卻因為某些原因而有所克制。
不過不管對方究竟有何想法,讓他就此收手,哪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