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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囊中之物!

  濱江頂層會館。

  龍城佇立窗前,俯瞰著魔都繁華夜景,將萬寶閣如今面臨的局勢變化盡收眼底。

  整場市場崩盤,派系動盪,全都循著暗龍殿提前鋪好的軌跡穩步發酵。

  萬寶閣借這場內亂徹底革新內部格局,邱弘大勢已去,已然註定被徹底架空。

  天劍門看似依舊能從萬寶閣源源不斷攫取利益,坐享其成,可對這座百年商事巨擘的實際掌控力,早已名存實亡。

  從今往後,在暗龍殿未曾公開現世之前,萬寶閣給予天劍門多少資源,留存多少利潤,不再由天劍門定奪,而是掌握在萬寶閣手中。

  主動權,已然悄然易主。

  如今大局既定,唯一需要緊盯的,便是天劍門後續態度。

  正當龍城靜靜思索之際,暗影衛快步入內,遞上最新密報。

  龍城垂眸掃過內容,只一眼,嘴角便揚起一抹笑意,沉聲吐出一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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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劍門果然選擇徹底棄子,對萬寶閣內亂袖手旁觀,決意不插手、不馳援。

  大局徹底穩妥。

  他當即整理好完整戰報,激活秘線玉符,第一時間傳訊陸風。

  【主上,天劍門不會插手萬寶閣之事,邱弘失勢被徹底架空已成必然,後續將逐步剝離宗門供奉,完成萬寶閣的安穩收編。】

  訊息送出,龍城眸光悠遠。

  收服燭龍司、龍淵閣之後,萬寶閣已然成為暗龍殿囊中之物。

  天劍門尚在虛妄的自負中渾然不覺,他們引以為傲的世俗資源鏈,已然悄然易主。

  ……

  江城,青龍湖府邸。

  靜謐密室之中,靈氣緩緩流轉,陸風端坐蒲團之上,周身氣息沉穩內斂,蘊丹六層的修為根基穩固,心境早已超脫世俗紛爭的浮躁。

  掌心傳訊玉符微微發燙,龍城跨越千里傳來的情報訊息,一字不差映入腦海。

  看完內容,陸風眼底沒有劇烈波瀾,只掠過一絲淺淡的瞭然。

  他早已料到頂尖宗門的功利本性,在絕對利益面前,所謂忠心、功績、舊情,皆是可以隨時捨棄的塵埃。

  邱弘半生依附宗門,為他人作嫁衣裳,落得眾叛親離,孤身被棄的結局早已註定。

  「自恃居高臨下,以世俗棋局為掌中小戲。」

  陸風輕聲低語,語氣平淡無波。

  天劍門以為棄一枚無用棋子,便可保全所擁有的萬寶閣資源,穩坐釣魚台,殊不知,這一步自負的取捨,已然親手撕開紮根世俗的巨大裂痕。

  今日他們放任萬寶閣變局,明日便再也無力掌控萬寶閣的走向。

  世俗商事命脈一旦脫離宗門桎梏,便只會歸於真正執掌大勢之人手中。

  陸風指尖輕點玉符,傳回一道極簡指令,徑直傳往魔都龍城手中:

  【穩住派系,平穩接管,不激化外部矛盾,保留萬寶閣原有商事架構,暗中剝離天劍門供奉體系,循序漸進,不可衝動行事。】

  指令落地,布局無聲。

  他不需要轟轟烈烈的奪權動盪,只需悄然蠶食,平穩替換原本的勢力。

  天劍門既然自負大局無礙,那便讓他們在虛妄的掌控感中,一步步失去所有根基。

  ……

  魔都,濱江頂層會館。

  龍城收到陸風回訊,心中徹底落定。

  他當即起身,取出專屬聯絡令牌,分別傳訊趙元衡與孫文岳。

  此刻的萬寶閣內部,經過數個小時的閉門聚議,局勢已然徹底明朗。

  五大派系元老齊聚大殿,徹底達成統一共識。

  邱弘大勢已去,外無宗門馳援,內無派系擁護,徹底淪為孤家寡人,再無半分統御萬寶閣的資格。

  眾人心中通透,他們與龍海商會的暗中合作,從來不是背叛萬寶閣,更不是依附外人,只是為了掙脫邱弘的獨裁桎梏,打破天劍門單方面吸血的畸形格局。

  天劍門今日棄邱弘於絕境,實則也是變相放棄了對萬寶閣的庇護,所謂第一靠山,早已名存實亡。

  至少從今以後,他們不能指望著天劍門,要學會自立。

  「諸位,局勢已然清晰。」

  趙元衡立在大殿中央,神色沉穩,聲音響徹整座殿堂:「邱弘獨斷專行數十年,私吞共有資源,壓榨其他派系,早已失道失心,今日宗門棄之,便是天棄人厭,從今日起,萬寶閣廢除邱弘一切決策權和資源支配權!」

  孫文岳緊隨開口:「我們如今應該重新均分商事權限,開放次級貨源流通,對內平衡派系利益,對外重整市場規則,安穩人心,重振萬寶閣基業!」

  一眾中立元老盡數點頭附和,無人異議。

  大局已定,無人再為一個棄子逆勢而行。

  至此,邱弘執掌數十年的萬寶閣權柄,被徹底架空、盡數剝離。

  沒有流血動亂,沒有派系廝殺,一場顛覆百年格局的變局,以最平穩、最徹底的方式,塵埃落定。

  ……

  萬寶閣後山獨院。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

  邱弘頹然立在廊下,身形佝僂,面色慘白如紙,嘴角殘留著未乾的血痕。

  殿內傳來的決議,清晰傳入耳中,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割裂他最後的尊嚴與執念。

  數十年苦心經營的權位,一朝盡空,他踉蹌後退兩步,扶著廊柱,雙目赤紅,滿心皆是不甘與荒謬。

  他為天劍門鞠躬盡瘁半生,傾盡萬寶閣半數基業供養宗門,到頭來,落得被宗門捨棄、被下屬架空、一無所有的下場。

  「為什麼……」

  邱弘喉間沙啞,低聲嘶吼,滿是癲狂與不解。

  他想不通,自己忠心耿耿數十年,為何換不來半分庇護,反倒換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可無人應答。

  偌大庭院,只剩秋風蕭瑟,滿目荒蕪。

  曾經門庭若市,僕從簇擁的尊貴院落,如今死寂一片,再無一人問津。

  所有依附他的下屬,商戶以及人脈,見他大勢已去,早已盡數四散離去,改換門庭。

  世間最涼,莫過於人心,最虛,莫過於依附強權。

  邱弘緩緩閉上雙眼,無盡的悔恨席捲全身。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徹底,錯在盲目依附宗門,將他人利益當成自己的靠山。

  錯在獨斷專行,壓榨所有同僚,耗盡人心底蘊,錯在自負狂妄,以為掌控資源便可永世掌權,不知所有權勢,皆如風中殘燈。

  天劍門從來沒有真正庇護過萬寶閣,更沒有庇護過他。

  他們只是在吸食這片商事沃土的血肉,待到沃土生變,他這枚棋子無用,便毫不猶豫地棄如敝履。

  「荒唐……何其荒唐……」

  邱弘喃喃自語,身形搖搖欲墜。

  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他淪為了宗門權衡利弊的替罪羊,淪為了派系更迭的犧牲品,淪為了大勢棋局中,最微不足道的棄子,徹底失去翻盤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