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正常軌跡,蘇念雪此生恐怕修煉到氣府境便已是極限,很難再進一步。
直到——一名不速之客的到來,徹底改變了這一切!
此人名為沈衍,出身雲瀾閣,早年憑藉絕佳天賦一路躍遷,成功由雲瀾閣,躍遷至上屬勢力——燭龍司。
燭龍司作為暗龍殿當初分裂出去的九大勢力之一,在軍政商界都有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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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能夠從雲瀾閣,再到如今身居高位,無論是眼界、閱歷,還是識人本事,都遠非普通雲瀾閣長老可比。
他此番路過江城,只是順路巡查外派據點,本無意過問底層新人弟子。
可當他目光漫不經心掃過正在庭院鍛體開脈的蘇念雪時,瞳孔驟然一縮。
旁人只能看見她日漸凝練的武脈。
他卻透過自己當初意外翻閱的一本,關於各種特殊體質介紹的書籍,知道蘇念雪絕對擁有某種頂尖特殊體質。
沈衍站在陰影之中,久久沉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蘇念雪的氣息純和無爭,蘊養無窮生機,最適合作為爐鼎,溫和純淨,極易掌控,反噬風險也非常的低。
最關鍵的是,此體質俗世難尋,非常契合他自身功法短板,能助他突破多年桎梏,踏上下一重境界。
眼看天上掉下來的絕佳爐鼎,一瞬之間,沈衍心中已然敲定全盤算計。
這不是雲瀾閣的普通弟子,這是助他登臨更高境界的踏腳石。
他不動聲色,收斂所有驚異,面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隨後撥通雲瀾閣閣主電話,發布指令:「全力栽培蘇念雪,宗門庫存養脈寶材,高階鍛體秘法任她使用,不惜一切代價,讓她快速成長,知道嗎?」
蔡雲一臉茫然,連忙翻閱蘇念雪的資料信息,越看越不解,疑惑開口:"沈大人,這弟子底子平平,花錢入閣的外室……"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一個花錢入閣的俗世外室弟子,武脈初成,平平無奇,憑什麼驚動燭龍司的上位大人物,還得動用頂級資源破格培養?
"照做。"
沈衍只兩個字,語氣淡得像在吩咐人倒茶。
縱然隔著電話,蔡雲仍然不自覺的後背一涼,再不敢多問半個字。
消息傳到周長老耳中時,他正靠在藤椅上曬著太陽。
"全力培養蘇念雪?"
他先是一愣,隨即猛的起身,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片刻後,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出。
……
翌日清晨,臨江別院練功場上。
蘇念雪正在自行推演鍛體第三式,額角細汗密布,動作略有些滯澀。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她身側,寬厚手掌直接按上她肩胛骨。
"發力點錯了,腰要沉,氣走命門再轉丹田。"
蘇念雪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周長老。
往日這位長老對她不過是例行公事地指點兩句便走,今日卻親自上手矯正姿勢,甚至蹲下身幫她調整步法間距。
"長老?您怎麼……"蘇念雪只覺得受寵若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周長老直起身,拍了拍她肩頭,面上笑意溫和得近乎慈祥:"念雪啊,老夫之前疏忽了,你這孩子心思沉,韌性足,天賦其實早該嶄露,是老夫眼拙,險些耽誤了你。"
蘇念雪怔住,眼眶微微泛紅。
"從今日起,我親自帶你,宗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養脈寶材,鍛體秘法隨你用,不用省。"周長老大手一揮,看起來霸氣十足。
"可是,那些東西不都要貢獻點換……"蘇念雪嘴巴張了張,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武修的修煉資源十分珍貴,之前她奉上那麼多的世俗財物,能夠兌換的資源卻少得可憐,而且大部分連兌換資格都沒有。
"老夫頂著壓力替你爭來的。"周長老擺手,語重心長,"你只管安心修煉,別辜負了這份機緣。"
蘇念雪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重重一揖:"多謝長老提攜之恩,念雪絕不懈怠。"
她轉身繼續修煉時,脊背繃得筆直,眼底的光比朝陽還燙。
周長老負手而立,目送她汗透衣衫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平,眼底浮起一層幽深的涼意。
「傻子。」
他心裡嗤了一聲,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蘇念雪幾乎是瘋了一樣在練。
破曉鍛脈,日中淬骨,夜深養氣,每日只睡三兩個小時。
周長老果然說到做到,日日貼身指點,每次"恰巧"在她遇到瓶頸時出現,三言兩語便幫她捋順關竅。
她進步快得嚇人。
武脈開啟速度隨著修為提升非但沒有變緩,還在不斷變快,筋骨被高階寶材淬得瑩潤生光,連呼吸間都帶著一股溫純生機。
她越強,越覺得周長老是伯樂,越覺得自己欠了天大的恩情。
這日,蘇念雪將一張黑卡推到周長老面前。
"長老,這是我蘇氏集團這一個月的利潤,雖比不得宗門賜予資源,卻也是我一番心意。"
周長老掃了一眼,心中暗自欣喜,面上卻雲淡風輕:"不必如此破費……"
"應該的。"蘇念雪認真看著他,"沒有長老,我連這道門檻都邁不進來,蘇家別的沒有,俗世財力還撐得住,長老只管用,弟子只求不負您的期望。"
她說完便告退,又去練功了。
白衣身影消失在門口時,周長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指尖在銀行卡上慢慢敲了兩下。
而此刻,後山閣樓的陰影里,另有一雙眼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沈衍倚窗而立,指尖捏著一枚溫潤玉訣緩緩轉動。
他看見蘇念雪在庭院中一遍遍揮拳,汗珠順著下頜滴落,砸在地上洇開深色水痕。
看見她咬牙硬撐到手臂發抖仍不肯停,看見她打坐時周身流轉的生機光華,純淨得不染一絲雜質。
越看,他眼底的喜悅便越深一分。
"養得不錯。"他低聲自語,聲線平靜得近乎殘忍,"再養半年,便差不多了。"
他說這話時,臉上的笑容就像在說一株長勢喜人的藥材,再過幾季便可入藥。
樓下白衣少女渾然不覺,一拳一拳砸在木樁上,指節滲出血絲也恍若未覺。
她心裡只有一句話——再強一點,再強一點,就能離他近一點。
夕陽沉下去,閣樓的影子拉得極長,恰好將少女整個罩住。
她站在光里,渾然不知那道黑影正居高臨下,一寸寸丈量著她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