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姬玄霜白衣靜立,先天道體熠熠生輝。
她雙眸澄澈,倒映著整片陣紋流轉軌跡,萬道皆通的道體本源,讓她能精準捕捉每一處陣道變化,每一縷殺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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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輕抬,指尖靈動撥動虛空暗紋,每一次抬手,都有一處隱秘陣力針對性爆發。
沈星闌剛穩住神魂迷亂,腳下便驟然浮現扭曲空間,身形瞬間陷落踉蹌。
慕容白剛衝破一重鎮壓,頭頂便落下濃縮至極的血脈禁錮之力,血氣再度紊亂。
兩人被陣法死死針對,一時之間疲於招架,看起來狼狽不堪。
本該是蓄勢已久,萬無一失的背殺伏擊,此刻徹底淪為一場荒誕的被動挨打。
此刻闖關的各路天驕,無人知曉,陣域腹地之內,兩大聖地頂級天驕,正被兩人以陣困殺,步步受制於人,只能節節敗退。
「可惡!」慕容白久困陣中,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一直受制於人,心情越發煩躁,心底戾氣也快速暴漲。
他向來隱忍善謀,沉心於各種算計,喜歡掌控全局的感覺,從未有過今日這般束手束腳,任人拿捏的屈辱處境。
燭龍血脈本源再度催動,他不惜小幅透支底蘊,暗紅色龍威席捲周身,強行震退周遭陣殺。
他目光死死鎖定姬玄霜,殺意滔天:「你以為憑一座死陣,便能困死我等?」
「今日我便破陣斬你,碎你所有算計!」
話音落下,慕容白身形暴沖,捨棄所有防禦,以燭龍真身煞氣開路,硬撼層層空間殺刃,不顧一切朝著姬玄霜殺來。
他要棄守為攻,以最強底蘊打破陣局,拼死搏出一線生機!
另一側的沈星闌同樣被逼至極限。
連續被神魂禁制侵擾,他心底積壓的落敗屈辱、滔天恨意徹底壓過冷靜,星辰血脈全力解禁,周身星輝璀璨奪目,撕裂整片混沌霧色。
「一起出手!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兩大天驕徹底捨棄所有顧慮,不再顧忌損耗,不再保留底牌,傾盡畢生修為,強勢反撲!
蘊丹七層的恐怖戰力徹底綻放,星辰破滅之力與燭龍凶煞血氣交織碰撞,硬生生在生生不息的陣殺之中,撕開了兩條短暫的生路。
這一刻,狂風呼嘯,陣紋轟鳴,整片上古腹地的廝殺,徹底推向白熱化。
看著兩人不惜透支底蘊,瘋狂反撲的姿態,陸風眼底掠過一抹凜冽戰意。
陣法困敵固然是不錯的計策,但終究只是制衡牽制,消磨對方戰力與心態,想要徹底結束一切,終究免不了正面一戰。
「既然你們執意求死。」
陸風周身金紅火韻驟然升騰,真龍真元滾滾奔騰,焚世初炎隱隱蟄伏,氣息節節攀升,直衝蘊丹三層巔峰極致!
「那便了結此戰。」
姬玄霜眸光清冷,先天道體道韻全開,瑩白光華鋪滿周身,受損的道基徹底穩固,六層巔峰戰力毫無保留綻放。
兩大聖地至尊天驕被逼至絕境,傾盡底蘊發起反撲。
慕容白周身暗紅燭龍血氣翻湧不息,燭龍血脈全力爆發,此刻不顧一切透支本源,凶煞龍威撕裂混沌濃霧,漆黑龍刃凝聚掌心,氣息霸道駭人。
「給我去死!」
慕容白一聲大喝,恐怖的力量,直奔姬玄霜而去。
沈星闌緊隨其後,億萬星輝凝成星穹長槍,破滅道韻流轉槍鋒,配合慕容白一同合圍夾擊。
二人先前早有算計,聯手偷襲,打算先重創姬玄霜,再合力收拾陸風,自認穩操勝券。
可眼下局勢早已徹底顛倒。
陸風立身整片腹地核心陣眼之上,雙指快速彈動,不斷引動周遭萬古陣紋之力匯入自身。
空間切割、血脈鎮壓兩類禁制的雄渾力量源源不斷湧向他體內,硬生生抹平蘊丹三層巔峰與蘊丹七層之間巨大的修為鴻溝,自身真元渾厚程度瞬息暴漲數截,足以正面抗衡高階天驕。
「慕容白交給我。」
姬玄霜清冷話音響起,白衣身形徑直踏出,主動擋在燭龍血刃前路。
她眼底寒意徹骨,就在不久之前,慕容白不惜損耗本源催動燭龍之眼,硬生生將她重創,之後步步緊逼,一心要拿下她。
哪怕到了現在,慕容白仍然一路死纏不放,想要對付她,如今這份新仇舊怨,理應由她親手清算。
陸風微微頷首,腳步側移,穩穩攔在沈星闌前方,周身金紅真龍勁氣升騰,獨自承接星辰長槍的攻勢。
「可惡!」
慕容白見姬玄霜竟敢主動迎上自己,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忌憚與陰狠。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論真實戰力,本就稍遜這先天道體一籌,上一次能重創姬玄霜,全靠姜雲霄從旁牽制,讓他肆無忌憚發動血脈秘技。
如今體內燭龍血脈又被這該死的陣法死死壓制,實力削弱不少,若再正面硬撼,無異於自尋死路!
既然打不過,那就只能拼手段脫身!
慕容白當機立斷,強行壓下強攻的念頭。
手中漆黑龍刃裹挾滔天血煞,卻不再劈向姬玄霜的要害,而是極其陰毒地化作漫天血刃,鋪天蓋地地砸向姬玄霜周身,試圖以玉石俱焚的瘋狂姿態,逼姬玄霜回防!
只要能擋住這先天道體一息,製造出哪怕一絲空隙,他便能藉機遁走!
「想走?」
姬玄霜眸光冷冽,一眼便看穿了他虛張聲勢背後的怯意與算計。
先天道體瑩白光華盡數鋪開,她不僅沒有退避,反而素手輕揚,直接引動半邊陣域的血脈鎮壓禁制,精準無誤地砸嚮慕容白沸騰的燭龍血氣!
厚重禁錮之力轟然落下,慕容白體內本就滯澀的血脈瞬間如墜泥沼,漫天血刃的凶煞威能直接折損近半。
同一時間,無數細密空間刃絲憑空浮現,層層纏繞他四肢,不僅打亂了他逼退姬玄霜的節奏,更徹底封死了他借破綻脫身的退路。
慕容白的攻勢被生生截斷,非但沒能逼退姬玄霜,反倒被陣法與道體雙重反制,心頭頓時湧起一陣難以掩飾的驚駭。
「這次麻煩大了!」慕容白心中一沉。
此刻他心中升起極大的懊悔情緒,他清楚,如果不是對於獲得先天道體的心思太過迫切,他絕對不會如此貿然動手。
至少,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他不會將寶全押在偷襲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