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凰面對陸風突如其來的吻,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後再也控制不住體內本源之火的暴動。
鳳棲梧桐之上,鳳火環繞,梧桐覆蔭。
二人本源相融,陰陽交匯,徹底融於火焰之中,被漫天火海包裹。
極致純陽的真龍武脈,與極致純粹的鳳凰聖體互補。
陸風的真龍武脈原本處在一個暴走的狀態,但在周青凰鳳凰聖體本源的融合下,逐漸的趨於平靜。
至於周青凰,同樣也得到真龍陽氣的反哺,漫長調息相融過後,天地火韻盡數歸位,周青凰也圓滿完成鳳凰聖體的終極蛻變,修為更是輕鬆突破蘊丹境。
此時此刻,她的血脈無瑕,聖體本源也變得無比充盈。
在其眉心正中,浮現出三簇首尾相連,呈螺旋上升狀的金紅色火焰印記,神聖不可侵犯。
不止周青凰,陸風體內由真龍陽氣轉化的真龍勁,也出現了全新的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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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與周青凰鳳凰聖體雙修,不同於顧南枝雙修時的陰陽互補。
周青凰體質至純至淨,至剛至正,交融而出的全新真龍勁,剔除了所有陰柔,凝練為帶有火屬性本源的純陽至剛之力。
其威力較之以往暴漲數倍,更加適配鎮世龍殺這等絕殺至剛的招式,威勢直接倍增!
……
與此同時。
楚燼、燕臨二人帶傷遁入不死火山深處,潛藏蟄伏,靜靜等候聖地其他弟子馳援。
兩人遙遙望著那片被不滅真火封鎖的核心秘境,聽著內部隱隱升騰,愈發清越悠遠的鳳鳴道韻。
兩人眼底妒火滔天,殺意徹骨!
「他憑什麼?!」
楚燼胸腔怒火炸裂,舊傷徹底牽動,又是一口淤血瘋狂噴出。
他耗盡不少功夫,最終埋伏慘敗,同門因此戰死,自身也身受重創,可謂是顏面盡失。
可陸風與周青凰,卻獨享不死火山萬古機緣,這樣的結果,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畢竟在他看來,要不是陸風出現,他早已經奪取周青凰體質,進入不死火山深處,獲得不死火種了。
燕臨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聲音冰冷刺骨:「真火封天,我們進不去,干擾不了對方聖體蛻變,只能等。」
楚燼死死攥緊雙拳,指節發白,眼底殺意猙獰可怖:「等大師兄到來,便是兩人死期!到時候無論蛻變後的聖體,還是不死火種,仍屬於我!」
……
萬魔淵核心域外,千里山道瘴霧翻湧。
一道卓絕白衣身影踏火御風,穩步穿梭秘境深處。
此人正是天璇聖地第一聖子——沈星闌。
他本一路徑直奔赴上古神魔戰場核心,欲爭奪秘境最核心區域的各種機緣。
就在此時,一道加急傳訊玉符破空而至,落在他掌心之上。
訊息是楚燼刻意遣人傳遞而來,盡數是添油加醋,顛倒黑白之語。
只說是一散修少年蠻橫霸道,無故挑釁天璇聖地,仗詭異戰力欺壓同門,殘殺聖子戚衍。
更是霸占一名身懷特殊隱秘體質的絕世女子,盤踞不死火山核心,獨占無盡火道造化,辱盡天璇顏面。
在其話語中,完全將自身貪功設伏,蓄意奪取他人聖體的惡行徹底抹去,只塑造出被無端欺凌的受害者姿態。
看完訊息,沈星闌眉目微沉,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不耐與冷厲。
他身為天璇聖地首席,門下聖子在秘境被人斬殺,同門遭人碾壓折辱,此事若是置之不理,天璇聖地必將淪為各方天驕笑柄。
「區區散修小輩,也敢在我天璇聖地頭上放肆?」他眸光淡漠,語氣自帶頂級天驕的俯瞰姿態,「便折道一趟不死火山,清理螻蟻,再去神魔戰場,為時不晚。」
一念既定,沈星闌調轉方向,衣袂翻飛,周身縈繞點點星輝,朝著不死火山疾馳而去。
他速度極快,周身氣場浩瀚磅礴,未至人先至,一股遠超尋常天驕的恐怖壓迫力,遙遙鋪開。
然而,就在沈星闌奔赴火山的途中,一道劍意凜然的青衫身影,早已攔死他的必經之路。
正是天一宗絕代天驕,路之遙。
他一直有暗中關注陸風的消息,經由同門在外打探匯報,他十分清楚事情始末。
根本不是陸風無端挑事,從頭到尾都是楚燼睚眥必報,恃強凌弱,主動聚眾設伏,覬覦他人體質機緣,落敗之後反倒惡人先告狀。
路之遙不願見陸風這樣蒙受不白之冤,更不願沈星闌被蒙蔽雙眼,遂攔下這位天璇聖子,打算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勸其明辨是非,莫要助紂為虐。
沈星闌駐足半空,居高臨下,淡淡看向攔路的路之遙。
路之遙拱手一禮,神色不卑不亢,朗聲道:「沈聖子且慢!在下天一宗路之遙,攔路只為澄清一事。不死火山內,乃是楚燼主動挑釁,還望沈聖子明察秋毫,莫要被一面之詞蒙蔽,平白傷了無辜之人的性命。」
這番話,路之遙說得字字懇切,有理有據。
可沈星闌聽完,非但沒有半分停步的意思,眼底反而浮現出極致的輕蔑與漠然。
「說完了?」
他聲線清冷,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就算是他楚燼挑事在先又如何?我天璇聖地的事情,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什麼?」路之遙驚訝出聲,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在他看來,作為聖地首席,沈星闌應該是講是非明事理的人才對,但是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想錯了。
沈星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漠視:「聽聞你也算同輩翹楚,可惜眼界狹隘,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我天璇聖地做事?」
「沈聖子當真如此不講道理?」路之遙沉聲開口。
他本以為作為聖地聖子,代表的是聖地顏面,定然能明辨是非才對,但是現在看來,他想多了。
「是又如何?既然你執意要管這閒事,那便連同那個散修一起,抹了吧。」沈星闌輕描淡寫開口,渾然沒有將路之遙放在眼裡。
面對這般狂妄至極的羞辱,路之遙眼中最後一絲平和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猶如實質的凜然劍意。
既然對方執意不分青紅皂白,那便無需再多費唇舌。
他緩緩拔出橫於胸前的斷邪劍,青衫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劍意凝而不發,冷冷直視半空中的沈星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