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突破鍛體境了!」
白般若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澎湃流轉的力量,她難掩驚喜地看向面前的中年。
左雲峰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許:「不錯,你的天賦果然沒讓我失望。」
「全賴師尊教導有方,更賜我珍貴修煉資源。」白般若深深一拜,語氣謙遜至極。
左雲峰滿意地點點頭,又溫言叮囑了幾句修煉要訣,這才轉身踱出房門。
然而,就在踏出房門,避開白般若視線的那一瞬,他臉上那副慈祥和藹的面具便如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嘲弄。
隨侍在身側的徒弟左立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問道:「師尊,您真要耗費宗門本就匱乏的資源,去培養一個年紀偏大、起步極晚的底層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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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行界,這般歲數才堪堪踏入鍛體境,早已是毫無價值的廢材了。
「培養?」左雲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低聲冷笑,「我何曾說過,要『培養』她?」
左立心頭猛地一跳。
「她年紀雖大,修為低微且愚鈍天真,卻偏偏身負一種極為罕見的隱性特殊體質——焚陰幽骨。」
「焚陰幽骨?」左立聞言,臉上不由露出疑惑之色,顯然未曾聽過。
「不錯。」左雲峰眸光陰寒如水,「此體質平日裡陰火深斂於骨髓之中,不顯山露水,氣息幽寂冰冷。唯有在接觸純陽元氣時,骨中焚陰之力才會緩緩甦醒運轉,最擅長在無聲無息間汲取元陽,壯大己身。」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森然:「我這沒落小宗資源本就捉襟見肘,怎麼可能浪費家底去養一個廢物?若非察覺她身懷這等天生契合奪舍轉生之道的絕佳鼎爐,老夫多看她一眼都嫌髒了眼。」
左立咽了口唾沫,遲疑道:「可她終究是女子之身,師尊若強行奪舍,日後大道修行恐有不便……」
「成大道者,不拘小節。」左雲峰語氣淡漠:「為求巔峰道途,區區皮囊性別不值一提。只要能借她的焚陰幽骨重塑道基、突破桎梏,一切犧牲都值得。」
師徒二人在陰影中低聲密謀,宛如毒蛇吐信,而一門之隔的白般若對此一無所知。
她依舊沉浸在突破境界、拜得名師的狂喜之中,滿心想著刻苦修煉,早日追上陸風的腳步。
接下來數日,左雲峰果然「大方」到了極點。
他不計損耗,源源不斷地拿出宗門珍藏的淬體靈藥,全力輔助白般若修煉。
他本就在刻意拔苗助長,不惜掏空宗門家底,只為以最快速度將白般若的體質與肉身達到自己要求。
短短几日,白般若勢如破竹,從鍛體一層連破數境,穩穩踏入鍛體四層!
修為暴漲帶來的快感,讓她對左雲峰愈發死心塌地,對其話語更是言聽計從。
只是偶爾抬頭,對上左雲峰的目光時,她總會莫名心頭一顫。
那目光太過深邃詭異,不像是在看弟子,反倒像是在凝視一件精心雕琢、即將出爐的藝術品。
一次對視後,白般若被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開口詢問。
左雲峰卻隨口敷衍幾句,神色依舊溫和,看不出半點破綻。
心底那絲微弱的不安,終究被變強的喜悅徹底淹沒。
她太渴望實力,太渴望前路,哪怕隱約察覺不對勁,也下意識選擇了自欺欺人。
左雲峰順勢藉口宗門瑣事繁多,暫時無法帶她回山,表示會全程留在江城,親自助她閉關夯實根基。
白般若不疑有他,徹底斷絕外界聯繫,一心撲在了瘋狂修煉上。
……
數日失聯,隔壁院落的李夢竹終於慌了神。
她和白般若素來交好,朝夕相伴,從未有過這般杳無音訊的情況。
接連聯繫了白般若數位親友熟人,皆一無所獲。
萬般無奈之下,李夢竹第一時間撥通了陸風的電話。
「怎麼了?」陸風正在府邸靜修,第一時間接通電話。
「陸風,般若姐不見了,你可不可以幫我找找!」電話一接通,李夢竹便急切開口。
「好。」聽聞白般若失聯,陸風沒有半點遲疑,當即應下。
她一邊安排隱龍會暗線全城排查,一邊親自前往李夢竹居所,順帶送來一批更好丹藥供她修煉。
抵達院落,安撫好李夢竹的情緒沒過多久,隱龍會的排查結果便傳了回來。
陸風看著情報,緩緩開口:「查到了,白般若近日拜入一名叫左雲峰的武修門下,正跟隨對方修行。」
「拜師了?」
李夢竹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驚喜,沒有半分嫉妒:「太好了!」
她由衷替白般若高興,畢竟她清楚有多努力。
此前陸風贈予她的資源,她想要分享,都被白般若執意拒絕,她心氣極高,不願平白受人饋贈。
如今能拜入宗門,得師長傾力培養,對白般若而言絕對是天大的機緣。
看著一臉純粹欣喜的李夢竹,陸風卻輕輕搖頭,語氣凝重地潑下一盆冷水:「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這般美好。」
李夢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連忙抬頭:「陸風,什麼意思?難道這其中有問題?」
「暫時沒有確鑿證據。」陸風眼神沉靜,緩緩分析,「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江城天驕雲集,天才遍地,他偏偏挑中起步如此之晚的白般若,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名左雲峰,表面是沒落宗門宗主、性情溫和的老好人,可隱龍會的暗線查到,他背地裡手段陰狠,常年遊走各方,做過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城府極深。」
李夢竹臉色瞬間煞白,心頭驟緊:「那……那他是不是想對白姐姐不利?」
「八九不離十。」陸風點頭,神色平靜,「他刻意砸資源幫白般若極速破境,絕非真心培養,必然別有所圖。」
「那我們趕緊提醒白姐姐,讓她遠離這個壞人!」李夢竹急忙道。
「沒用。」
陸風輕輕搖頭:「如今對方刻意偽裝良師傾力相助,白般若根本不會相信旁人勸說,反而會讓她心生牴觸,甚至怨恨我們阻攔她的機緣。」
李夢竹聞言漸漸冷靜下來,卻更加焦急手足無措:「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白姐姐落入陷阱吧。」
「放心。」
陸風語氣篤定:「我已經安排人手,全程盯著左雲峰二人的一舉一動。」
「他暫時不會動手,只會繼續幫白般若修煉,等待最佳時機。只需等他顯露歹心,證據確鑿之時,我便立刻出手破局救人,不會讓她有危險。」
聽到陸風的安排,李夢竹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緩緩落下。
只是一想到白般若此刻還滿心歡喜地深陷迷局,她心底便忍不住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