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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恩威並施!

  剛踏入大門,於修便看到門口地面上未乾的血跡。

  心頭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陸風面前,躬身抱拳:「陸先生,萬分抱歉!是我識人不清,引薦了程銘、劉志兩個狂徒,給您惹來麻煩,驚擾了顧小姐,還請先生恕罪!」

  程銘與劉志本是他早年結識的散修,這些年少有往來。

  前段時間去煉丹大會,順路同行,之後便分開了。

  這次兩人前來投靠,他想著都是南方同道,便順手引薦,卻忘了兩人向來心性浮躁、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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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鬧出這般事端,他難辭其咎。

  陸風神色緩和了幾分,抬手示意他起身:「於兄不必自責,此事與你無關,他們二人目中無人,公然破壞規矩,我出手懲戒,也是情理之中。」

  「可終究是我貿然引薦,沒有查清他們的品性,險些讓顧小姐身陷險境,都是我的過錯。」於修依舊滿臉愧疚,「先生若是息怒,我這就去追那兩個狂徒,擒回來任憑先生處置!」

  「不必了。」陸風伸手攔下他,「我已斷了程銘一臂,足夠給他們教訓,料想他們日後不敢再來滋事。再追下去趕盡殺絕,反倒顯得我們心胸狹隘。」

  他做事向來有分寸,斬臂立威已震懾眾人,沒必要趕盡殺絕。

  更何況於修是誠心投靠,修為高深,是麾下頂尖戰力,也要給他留幾分顏面,不然如何壓得住下面的人。

  於修心中湧起感激,對陸風的敬重又多了幾分,再次躬身行禮:「陸先生寬宏大量,於修佩服!日後我必定嚴加審核前來投靠之人,查探品性、核實來歷,絕不讓此類狂徒混入!」

  「如此最好。」陸風微微點頭,語氣驟然鄭重,周身散發威嚴,「於兄,我既然接納諸位散修投靠,便會一視同仁。但日後但凡成為我麾下之人,必須嚴格遵守三條鐵律:第一,嚴禁內部自相殘殺、勾心鬥角,違者重罰;第二,嚴禁仗勢欺人、作惡世俗、屠戮無辜,壞我名聲;第三,一切行動聽從統一調度,不得擅自做主、違抗命令、臨陣脫逃。」

  「但凡違反其中任何一條,無論修為高低、背景如何,一律逐出麾下。情節嚴重者,我親自動手清理門戶,絕不姑息!」

  陸風話語鏗鏘有力,氣勢凜然,雖陸風不過氣府境八層,可那股殺伐果斷的威嚴,卻讓蘊丹境九層的於修心生敬畏。

  他當即沉聲應道:「陸先生放心!我必定將這三條鐵律,一字不差地傳達給每一位同道,嚴格監督執行,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於修心中愈發篤定,自己投靠陸風,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般賞罰分明、立規明確的領頭人,遠比那些只知畫餅、縱容手下的勢力之主,值得百倍千倍追隨。

  一旁的顧南枝也適時開口,將後續投靠人員的登記、品性考核、實力測試等安排,一一說與於修聽。

  三人商議妥當,於修便轉身離去,繼續處理後續事宜。

  待於修走後,顧南枝看著陸風,眉眼間帶著笑意:「經過程銘、劉志一事,也算殺雞儆猴,前來投靠的散修必定都會收斂心性,後續管理也會輕鬆不少。」

  「這只是第一步。」陸風眸光深邃,望向遠方,「想要真正凝聚這批勢力,光靠規矩約束與丹藥利誘還遠遠不夠。這只能讓他們看到利益,心生貪慕;唯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讓他們從心底認可我、敬畏我,才能將這一盤散沙擰成一股繩。」

  不過他也清楚,此事不能急於一時,若是急於展現實力,反倒可能適得其反,需循序漸進,徐徐圖之。

  ……

  果不其然,有了程銘被斬臂的前車之鑑,外界散修徹底看清了陸風的性格——愛才、重才,但絕不縱容狂徒。

  一時之間,不少心性懦弱、只想渾水摸魚的散修,紛紛望而卻步。

  但更多品性端正、遵守規矩的散修強者,反而更加堅定了投靠之心,覺得陸風賞罰分明、值得託付。

  短短三天,便有六七位蘊丹境武修慕名前來,毅然加入陸風麾下,其中最強者,修為更是達到了蘊丹境七層!

  雖說陸風自身不過氣府境八層,但麾下有蘊丹境九層的於修坐鎮,足以壓下不服的聲音,再無人敢肆意挑釁。

  更何況,陸風當眾許下承諾:但凡加入麾下、效力滿一年者,哪怕未立下什麼功勞,也可免費請他煉製一枚丹藥。

  若是奉命執行任務,還會額外給予丹藥、靈材等獎勵。

  恩威並施之下,麾下一眾修士盡皆摩拳擦掌、鬥志昂揚,滿心都是追隨陸風做出一番事業的念頭,整個勢力一派蒸蒸日上之象。

  ……

  青龍湖府邸數里外的一處臨時落腳點。

  程銘包紮好斷臂傷口,臉色仍然蒼白如紙。

  兩人正商議下一步去向,忽然聽聞於修已回到青龍湖。

  程銘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走,我們去找於修!此事因他引薦而起,他總不能袖手旁觀,至少得替我們討個說法!」

  劉志猶豫了一下,但見程銘態度堅決,只得跟他一起,一路尋到於修臨時處理事務的酒店。

  於修正與幾位新投靠的散修交代規矩,見程銘、劉志竟還敢找上門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程銘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委屈與憤懣:「於兄,我們好歹是你引薦之人,如今被那陸風斷了一臂、當眾羞辱,你就這般袖手旁觀?你難道不該替我們說句話嗎?」

  於修目光冷冽如冰:「替你們說話?你們仗著修為去府邸鬧事,對顧小姐動手在先,陸先生只是斷你一臂以示懲戒,已是手下留情!我引薦你們,是給你們一個前程,你們卻不知珍惜,反倒來我這裡訴苦?」

  程銘臉色一僵,仍強撐著道:「那陸風不過氣府境八層,憑什麼——」

  「夠了!」於修一聲斷喝,蘊丹境九層的氣勢驟然爆發,壓得兩人呼吸一窒。

  於修冷冷盯著二人,「陸先生雖修為尚淺,但煉丹造詣冠絕一方,胸襟氣度遠勝常人。我於修是心甘情願追隨,輪不到你們在此妄加非議!你們心性浮躁、目無規矩,今日之事完全是咎由自取——從今往後,我與你們再無半點瓜葛,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於修袖袍一甩,轉身便走,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程銘望著於修離去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斷臂處的劇痛與心中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劉志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程兄,咱們先走吧……」

  「走?」程銘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之色,「於修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為了討好陸風,竟與我們斷絕關係!還有那個陸風,斷我一臂之仇,我程銘銘記在心!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們兩個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劉志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多說什麼。

  程銘則一甩手,快步離去。